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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7/10)

去祭海、看着我母亲被鲛鱼撕咬而亡那日,就该想到有今天。”

“你你说什么?”师承祭错愕不已:“你不是师家流落在外的族人吗?什么祭海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旁的冷越川听到此处,苍老的眼珠陡然惊变:“你,你是三十年前,师家圣女生下的那个孩子?!”

师无涯淡色的唇角微动,瞳孔逐渐变得深远:“真没想到,还有人还记得自己的血债啊。”

冷越川如雷轰顶,五官哆嗦的不成型:“你,你这个孽种竟然还活着!”

作为容楚城掌管礼仪祭奠的庞大家族,师家操控海祭已久。

每隔三十年,师家便会选出一名“圣女”,为保持贞//洁,不被外界“玷污”,圣女自诞生后就要被关在笼子里,饮水进食,甚至是沐浴这样私密的事都要在笼子里进行,毫无尊严和生趣。

冷越川记得那是水灾连绵不绝的一年,在百年不遇的天灾和民不聊生中,师承祭的祖母生下了一名女婴。

依照祖训,这名女婴本应成为新一任圣女。

但师夫人不愿自己的骨肉受终身囚禁之苦,便动用强权,从师氏族人里选出一户清贫人家,买了对方的女儿李代桃僵。

自此之后,那个无依无靠的贫女便开始了可悲的命运。

后来贫女得知真相,决意摆脱可憎的命运,揭露师家的伪善。

她在出逃的路上和外来异族的男子相爱,集结大批贫苦的族人向师家发起反攻,却因四大家族的联合围剿最终惜败。

为掩盖师夫人替换孩子的丑闻,师家对外声称因为圣女沾上了肮脏的血,才导致天灾不断,只有用圣女的血肉海祭,才能平息海神之怒。

谗言在封闭的城中越演越烈,最终人们将圣女送上了祭坛。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平息了“神怒”,当时的四大家族也以为这样就能永绝后患。

但不为人知的是,圣女早就和异族人生下了一名男婴,藏匿异乡。

被抓捕前,为了保护五岁的稚子,不被人看出他那双与母亲相似的眼睛,圣女用刻着符文的烙铁在他半张脸上烙下去,亲手将自己孩儿的容貌摧毁。

娘,你怎么了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右眼什么都看不见了,娘,你在哪里?!

好多血,好多血!!!

三十多年过去了,每次碰到那布满瘢痕的脸,他都会感到附骨之疽的恨。

无涯,你要记住,害死爹和娘的是四大家族

他们每个人,他们的子孙后代身上都沾着娘和爹的血——除非河海倒流,日月并出,否则这血仇生生世世不灭!

“呵,我当然要活着,活着看你们跪在我脚边哭嚎求饶,看你们惨叫惨死。”

师无涯瞳孔收缩,越过师承祭和冷越川,阴冷地看着那个冷矜的身影:“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不过今天,要先杀了这个勾引景昭的贱人。”

“九华宗众人听令,把裴连漪给我杀了。”

“是——!”得到命令,他身边的仙姬首当其冲,她长袖一挥,挟着凌厉的掌风,瞬间朝裴连漪的心口俯冲过去。

之前少宗主为了一个“寡妇”和宗主闹得分崩离析,宗门众人皆震惊不已,在暗地揣测着这名“寡妇”的年龄容貌身世。

不料今日一见,对方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还是个生了儿子的男人

虽然有说不出的恼恨,但裴连漪出现的那一刹那,就算隔着墙,九华宗的众人也看直了眼。

有他貌美的没他成熟禁//欲,比他成熟的没他浑然天成的威严,而比他更威慑的,未必有他那般金枝玉叶的孤高。

这样禁//锢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株兰花,难怪能激起男人的怜惜和征服欲。

宗主已经气疯了,宗主今夜的目标不再是什么世仇家恨,而是彻底除掉裴连漪,看着师无涯面目全非的样子,仙姬默默想着。

只不过再美貌又能如何?以少宗主薄凉顽劣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对谁动情的,就算是人人追捧的容楚明珠,他也只是碾碎玩腻就扔而已。

少宗主的心,早就

于是仙姬眼中寒光一闪,凝聚起九成功力,没有半分犹豫对准裴连漪的心脉打了过去。

“裴爷——!!!”眼见裴连漪要被致命掌风击杀,在场众人不由得失声惊呼。

“子缨,当心!”裴连漪却顾不得自身,电光火石间他迎风矗立,立刻挡在裴子缨身前,将儿子牢牢护在身后。

仙姬一掌打过去,空气中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强烈的气流和尘土冲撞下,忽而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地的脆响。

“裴爷?!裴爷您怎么样”

“啊咳——咳咳!!怎么、可能?!”

众人预想的惨状没有发生,只见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仙姬“哇”地吐出一口血,面色惨白地后退数步。

而被她正面袭击的裴连漪却站在原地,除了身子微微前倾,竟毫发无损。

“仙姬——!”看仙姬突然身受重伤,九华宗的弟子赶忙扶住她摇晃的身形。

“他身上有、有东西”仙姬狼狈地擦着嘴角的血,颤声道:“那东西护着他的心脏,我的内力被打了回来。”

弟子们正不知所措,眼尖的人忽然看到了裴连漪脚边的令牌。

黢黑的铁器在月光下流转着幽沉光泽,上面的红宝石仿若狼眼,闪烁着神秘又威武的寒光,恰是九华宗众人最熟悉的东西!

“那那是,少宗主的玄铁令!”随着一声惊叫,九华宗众人都呆在了原地。

玄铁令一出,如少宗主亲临,凡宗门弟子,皆要听令。

“少宗主的玄铁令怎会在外人身上?!”

“那是少宗主的贴身之物莫非,少宗主真的和一个寡夫互许了终身”

裴连漪从刚才的危机里回神,他压下微乱的喘息,捡起脚边的令牌,轻轻放在手心,眉梢有一丝“还好没弄坏”的庆幸。

“该死的”裴敏柔,看见这一幕,师无涯面具下的脸扭曲到几乎崩裂,周身爆发出狂乱的杀意。

如果说裴连漪当众认爱只点燃了他的妒火,那么此刻玄铁令的出现,就是激起了他内心积压已久、遭到背叛的滔天恨意。

他胸口剧烈起伏,怒极反笑道:“不,不可能,定是他用了什么手段、又或是趁景昭重伤时窃取、哄骗来的玄铁令。”

顿了顿,他怒声道:“来人,把玄铁令给我从他手里夺回来。”

“是——!”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玄铁令重于泰山,九华宗的弟子们回过神,立刻蜂拥而上。

众人手持刀枪剑戟??,衣袖飞出大量的暗器,气流旋转爆裂,漫天剑雨像无解的蛛网,铺天盖地冲向裴连漪。

“家主——!!快逃啊!”曹贤失声痛叫。

可九华宗众弟子的速度太快,裴连漪就像惊涛骇浪中一叶随时被碾碎的孤舟,根本避无可避。

就在那具清贵挺拔的身躯要被无数利刃撕碎,众人吓得肝胆俱裂时,一根殷红如血的长鞭突然精准勾住裴连漪的腰身,用雄浑霸道的力量凌空一甩,将人稳稳带到了安全的空地。

“什么——?!”

“是赤血鞭是少宗主的赤血鞭!”

所有人骇然抬头,只见月色灯火交织处,身穿黑衣的男人双手抱臂,斜斜地靠在梁柱旁,凉凉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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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那玄铁令不是我给的,难不成能凭空飞到他手里?”

赤色长鞭,腰佩青色獠牙鬼面,胸前覆黑甲红缨绳,虽未有一丝动作,却比嗜血修罗更让人胆寒。

“霍、霍景昭!他,他不是死了吗——”席上宾客撞翻桌椅,只感到魂飞魄散:“鬼鬼呀!”

作者有话说:

今日容楚城热搜Top10:

top1#霍景昭 诈尸

#(热度飙升40w ):裴府赘婿掉海归来,渔民称曾在海里看见会游泳的粽子。

top2#裴爷夜宴 呕吐#(热度狂飙20w ):根据xx母婴频道报道,疑似食物中毒or未婚先孕?

裴府重要发言人曹贤暴怒:一派胡言!我们家主只是吃坏了肚子!

top3#裴粉破防

# (热度飙升10W ):粉丝含泪控诉,我们裴爷清清白白!把你们这群造谣的混蛋都抓起来!

top4#九华宗 少宗主 马甲#(热度飙升8w ):据知情人士透露,少宗主已失联多日,疑似为爱走钢索。

top5#兰宫 装修队#(热度飙升15W ):疑似施工团队在现场捡到高定限量版镶钻plus铁链一条,本台记者表示:岳婿两人真的玩太大!

top6#容国 律法 岳婿结婚登记(?)#(热度狂飙5W ):逆天!儿婿变现任,婚书怎么写?户部官员头痛欲裂,在线征集民意!

top7#裴子缨 后爹竟是我自己的未婚夫#(热度狂飙3w ):吃瓜群众表示,贵圈辈分比商会账本还乱!

top8#云歌将军破锣嗓子重回顶流#(热度3w ):边境多年归来,一嗓震碎茶杯!

top9#老实人 面具 年度最佳道具#(热度2w ):霍景昭同款青獠牙鬼面火爆全城,一经销售立刻抢空,但“疯批变脸”演技需自行领悟。

top10#8岁年龄差 绝佳配对#(热度3w ):玄学频道爆火话题,和恋人相差几岁能走到最后?

占卜主理人表示:只要保养好,老攻在高考!

画外音导演:

整个晋西北乱成了一锅粥

第118章 连男人都替我试过了![VIP]

望着那令整个宗门闻风丧胆的鞭子, 九华宗众人惊然后退。

过去少宗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虽然他们从身形和下颌线条能猜出对方长相不俗,但谁也没想到, 面具下竟是这样一张俊美无俦, 却又因暴怒显得邪魅的脸。

回旋到师无涯身边的仙姬眼睛一亮,兴奋道:“他果然是天下罕见的美男子。”

“景昭!你,你怎么会来?!”师无涯脸上难掩惊诧, 走之前他分明给男人用了足量的安神散, 那分量够他沉睡三四天了!怎么会?

他心下惊疑不定,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目光如箭般射向霍景昭身后的紫衣人。

感受到师无涯冰寒刺骨的视线, 桑刹心虚地低下了头。

霍景昭一直昏迷不醒, 他只有孤注一掷用内力为其疏通经脉, 但兴许是内伤过重, 直到他耗尽内力,对方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可当桑刹大喊着裴家主有危险时,昏迷的男人忽然有了动静,他不顾一切地调动内息,甚至冒着入魔的风险冲破了安神散。

还好他们赶上了

桑刹看向不远处死里逃生的裴连漪, 松了一口气。

就在大家心思各异, 惊惶不定时, 霍景昭突然动了。

“鬼?”他深沉的黑目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缕轻佻的弧度:“多大的人了, 还怕鬼啊?”

男人眉峰变冷, 忍不住嗤笑道:“一群白痴, 人鬼不分,白吃了那么多年饭。”

听到这熟悉的粗粝嗓音, 众人的面色一阵青白。

仙姬的嘴微微抽动:“脸是变帅了几百倍,但这恶劣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啊。”

直白刻薄的言语、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强劲肃杀的内功,九华宗的弟子这下无比确信男人就是他们又怕又爱的少宗主,忙跪地高呼道:“属下等参见少宗主——”

“不,他、他不是鬼他有影子!”此刻有人指着地面大叫道。

看着霍景昭脚下的阴影,人们立刻连滚带爬地让到两侧,裴连漪因此直勾勾对上了男人的脸。

霍景昭就像一头被放出铁笼的猛兽,迈着看似悠哉却杀机重重的步伐走到庭院中央。

“景昭”凝望着那张日夜牵挂的脸,裴连漪的胸口微微起伏,男人每一步都像重重踩在他失序的心上,他踩碎了自己刚才的不安恐惧,也彻底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悸动希翼,

他不自禁地靠近霍景昭,黯然的秋水眸忽而浮上一丝光亮。

可是下一秒,霍景昭俊逸的眉目却陡然冰冻,用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质问:“裴连漪,我问你,你让云歌去裕园茶庄做了什么?”

男人眼里毫不留情的仇恨和怀疑刺的裴连漪心口一痛,但在众人各异的表情下,他仍强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挺直脊背,冷静道:“我托付云歌去茶园接你爹娘回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说罢他微微侧过脸,鸦色长睫震颤,含着嗔怒怨气,仿佛在无声控诉男人的失言。

“你”霍景昭被他看的心头发紧,呼吸顿住,竟感到有些心虚。

他站在原地,紧握双拳,方才嚣张狂妄的气焰顿时泄了一半。

“景昭,他在骗你!”眼见霍景昭因为裴连漪的话出现短暂的迟疑,师无涯立刻扬声道:“难道你忘了宁雀和青花镜吗?!只要是对他和裴府构成威胁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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