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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4/10)

口。”

瞧他急得话都说不稳,霍景昭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便取来了针线。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暖灯下,帮霍景昭清理伤口后,裴连漪专注地拿起银针,张开唇濡湿线头,穿针引线,看上去极为熟练。

他自幼接受严苛的训练,对处理伤口再熟悉不过。

裴连漪想,他也能照顾好景昭,能为男人做很多事。

可现在他右手受伤,使不上力,左手又用不惯,手上的针几次偏离,不光缝不好,还给男人戳出新的血珠,痛哼了一声。

“景昭!怎么样了?!”裴连漪立即停下动作,担忧地问。

霍景昭原地打坐,绷直身体,忍痛道:“没事,裴爷、继续。”

裴连漪没办法,只好听他的继续。

感觉到他变紧促的呼吸,霍景昭像记起什么似的,忽而弯起唇角,道:“那天在荒山,子缨也是这么给我缝伤的,他手法不错。”

裴连漪手指一顿,险些把自己扎出血。

他本就心思敏感,听男人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刻提起子缨,内心不止翻腾着无名火气,更有难言的酸楚苦涩。

你迟早有一天年老色衰,而子缨年轻貌美,到那时,他就会因美色和肉//体弃你而去。

云歌的话始终是裴连漪心中的一根刺,总在他最脆弱时翻出来,刺的他鲜血横流。

作为爹爹,他羞耻于吃儿子的醋,他知道自己不该和子缨争,可每当看到子缨面对景昭那毫无保留、情意萌动的模样,他便受不了的和儿子比较起容貌、身材和精力。

他甚至想,比起如同白纸的子缨,他才能更好的服侍景昭,为景昭繁衍子嗣,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却越陷越深,根本遏制不了这种放荡的心思。

这些难堪,欲//望,妒忌和不安他自以为早在岁月中修炼的炉火纯青,却对霍景昭暴//露无遗。

裴连漪捻着针,看着面前这具年轻精悍的身体,脸色难看,突然哑声道:“不缝了。”

他垂下眼,赌气般地扔开针线,重复道:“我不要缝了。”

霍景昭正专心忍痛,冷不丁听见这话,男人茫然地回过头,盯着面色寡淡的裴连漪,挑眉奇道:“缝得好好的,怎么不缝了?我不怕疼。”

分明痛的龇牙咧嘴,还要为了他嘴硬。

听着年轻男子沉重的气息,裴连漪鼻间发酸,他一把挥开手边的针线盒,背过身道:“说不缝就不缝了。”

霍景昭只当他是累了或是在使小性子,就依着他整理好床榻,收拾掉周边的狼藉,抱着他躺下来:“好好,不想缝就不缝,睡吧,我看着你睡。”

“”裴连漪趴在他结实温热的心口,听着耳边遒劲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男人无限的包容,他唇齿紧咬,暗暗收起指尖。

一夜无话,虽然各怀心事,也算得上相拥而眠。

但自从这一晚,裴连漪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第二天早上,霍景昭神清气爽的醒过来,他打了盆热水,正要像之前一样给裴连漪梳头换衣,镜子前的人忽然避开了他。

“我自己来。”裴连漪声音不大,标致的眉尾却透出一股执拗倔强。

霍景昭一愣,又点了点头,退到他身后,背着手看他,唇角含笑:“好,裴爷自己来。”

裴连漪在男人的注视下拿起木梳,他凭着记忆学曹贤和下人们都是怎么做的,但不知怎的,左手笨拙的不像自己的,稍一用力就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他手指一颤,梳子“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裴连漪看着地上的梳子,表情不知所措。

他喜好洁净,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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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养成高傲的性子,从不会捡或用掉在地上的东西,霍景昭就找了把新梳子,温声道:“还是我来吧。”

“不要。”

裴连漪哪肯依他,转头从他手里夺过梳子,继续和一头如瀑的青丝搏斗。

但不熟练的动作没有理顺发丝,还扯得头皮生痛,头发也越来越乱,不驯地贴到湿汗的额角,使主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通过铜镜看见欲言又止的霍景昭,裴连漪内心一股无名火起,突然将梳子砸向铜镜。

可他手上没劲,梳子只在镜面轻磕一下,就掉到了梳妆台。

而这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一个动作,已然耗尽了裴连漪所有的力气。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颓然垂下左手,胸口剧烈起伏,秋水眸不受控制的泛红。

“裴爷,”霍景昭的心像被碾了一下,眉弓凝着深深的怜爱,按住他的肩:“我来帮你”

“谁要你帮。”

“是是,你没有要我帮。”霍景昭立马改口,在他耳边哄道:“是我想给你梳头,是我想帮、是我想碰你。”

他越淡定纵容,裴连漪就越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他羞于自己的无理取闹,更怕男人真的厌倦自己,只好垂下眼,不再反抗,任由霍景昭像对待闹脾气的小孩一样,为他打理好长发。

晨间的小插曲最后以霍景昭在裴连漪胸前挽了个发髻结束。

白玉发带松松地搭在肩膀,发髻样式简单,但随着他匀称起伏的曲线,莫名有一种慵懒风情,为他寡冷的脸增添几分娇蛮。

霍景昭看的眼热,心道不知还要被这个熟//妇折腾多久。

午饭后,裴连漪又闹着要写字。

“你的手怎么突然想写字了?”霍景昭正想说你的手还没痊愈,可瞧见裴连漪恼恨的表情,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桌边的人抬起下颌,高傲地看着他,道:“你‘绑架’了我这么久,总要让我给曹贤传封信,报个平安吧。”

裴连漪话音一顿,流露出浅浅的依赖羞赧:“否则云歌他们真以为我被你弄死了。”

霍景昭哪能说过他,对他撒娇又命令的神态更没抵抗力,便像往常一样磨墨,备好信纸,双手递上裴连漪惯用的狼毫笔:“裴爷,请。”

裴连漪含羞带怨地看了他片刻,轻哼一声从他手里接过笔,准备写信。

想着他中途又要人伺候,霍景昭便双手抱臂,站在一边儿等着。

但等了许久,也不见裴连漪有所动作。

“裴爷怎么不写?”霍景昭问。

他年轻俊美,一袭黑衣穿的挺拔精锐,黢黑面料勒着结实的肌肉,蜂腰宽肩,充满了男子气概,每次专注地看人时,总深沉迷人,叫人心痒难耐。

裴连漪红着脸别过头,双手捂住信纸,说:“你你不许看。”

霍景昭眉峰一扬,黑目幽深地看着他。

“不许看不许。”裴连漪几乎是在嗫嚅,他侧身挡住书桌,唇珠颤动,满脸羞意。

虽不知他在闹什么别扭,但这副欲语还休的样子青涩又可爱,看的霍景昭心潮澎湃,骤然绷直腰杆,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若不是两人有伤在身,眼前玉暖春庭,他真的会当场给这人拽上床榻,折磨个半死不活。

“行,我不看。”年轻男子低笑一下,故意拿手指挡住眼睛,留了句“我在门口守着”便离开卧房。

瞧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裴连漪脱力般地坐下来,颈肩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静坐一会儿,等燥乱的心跳平息,裴连漪才伸出手,尝试着提笔写字。

起初他还能在纸上画出笔画,但没多久,手腕就抖的不成形,每次挪动换来的不是字,而是尖锐的疼痛和难看的污迹。

容楚明珠惊才绝艳,生了双白皙如玉、修长姣好的手。

这双手既能写得龙飞凤舞的好字,对字画珍宝的鉴赏更不在话下,但此刻,它像被剥去了筋骨,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看着纸上那团刺眼的墨污,裴连漪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数日来的不安,妒火和恐惧接连爆发,让本就摇摇欲坠的人彻底崩溃。

“不要——!不要啊呃!”裴连漪一把掀开桌上的墨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墨汁飞溅,染黑了眼前的一切。

他手腕扭曲地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整个人蜷缩到椅子上,瞳孔收缩,惊惶万状。

“裴爷?连漪!”听见声音,门外的霍景昭心头巨震,立刻冲进来。

他管不了桌边一地狼藉,赶忙扳过裴连漪的脸,急问道:“裴爷怎么了?”

“”裴连漪不说话,只静默地流泪。

霍景昭最怕的就是他一声不吭的样子。

他急得额头青筋凸起,加重语气问:“裴爷究竟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疼了?还是哪里难受,你快告诉我,说话,不管是什么,我都在这儿。”

裴连漪仍一言不发,泪水流的更凶。

在他心里,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依靠么?

见他毫无反应,霍景昭只得闭了闭眼,强压着火气,转头去取干净衣裳。

这时裴连漪哑声开口:“你厌烦我了。”

怎么会?!

霍景昭脚步顿住,回头愕然地看着他。

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裴连漪又恨然道:“我什么都做不好,你终于厌烦我了。”

霍景昭又气又笑,满腔怒火泄了一半:“你在胡说什么?我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揣在心口上。”

裴连漪别过脸:“你说我缝针没子缨缝的好。”

他何时说过这话了?霍景昭在心底大叫冤枉。

可看着那苍白脆弱的脸,他又忍下嘴边的争辩,几步跨到裴连漪面前,蹲下身把后背给他,嗓音低沉:“裴爷想缝针就来吧,只要你不胡思乱想,缝多少下多少次都行。”

对着他伤痕累累的脊背,裴连漪的泪汹涌而下,突然死死攥紧男人的衣襟,绝望地哭喊:

“我要变成废人了!我变成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了!现在的我连笔都拿不了,连碗药都端不住,还怎么掌管裴府,怎么和你在一起?!”

“裴爷、裴爷!”听他哭的撕心裂肺,霍景昭的心都要碎了,他立刻抱住裴连漪,力道大的不容对方挣脱。

裴连漪流着泪摇头:“你要子缨吧,他年轻,健全又灵巧,你别要我了。”

“住口。”霍景昭瞳孔一沉,浑身散发着属于鬼面的强势冷鸷,手指却不停地给裴连漪拭泪:“什么废人?!谁准你这么说自己的?你是裴连漪,是容楚城最厉害的人。”

“你伤没好之前,我就做你的手,你动不了,我就抱着,背着你,就算一辈子拿不了笔又如何?!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做我的人,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不准去。”

“你”裴连漪呆呆地望着他。

“哭累了?”

裴连漪不是哭累了,而是感到丢脸。

作者有话说:

裴美人:宝宝有小情绪了

霍霍:接住宝宝的小情绪

裴美人:我不听,我生气,我吃醋

霍霍:送礼物、表白、求婚三连

裴美人:霍霍真的要娶我吗,可是

(越幸福越不安的宝宝.jpg)

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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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

我反对这门亲事!

裴美人:

围观群众:爹咪从了他!从了他!

画外音导演:

其实连漪宝从小就有“娇妻梦”,但奈何命途多舛,一直没能被满足,还好现在我们霍霍狗来了

霍渣:

PS:108章这两天会改成番外:连漪回忆录(一),揭晓子缨是怎么来的,请大家多多关心吧!

第115章 求婚 当众认爱[VIP]

虽然不是第一次对男人袒露脆弱, 但在明显比自己年轻、又是小辈的霍景昭面前痛哭,他内心的羞//耻要比伤痛多的多。

裴连漪移开眼,极力想忍住喉间的哭意, 却仍止不住断断续续的啜泣。

他干什么都十分专注, 连哭也是,一陷进去就劝不住,特别难哄。

霍景昭见状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 放到裴连漪手里:“拿着这个。”

这枚令牌整体由玄铁制成, 色泽幽深,触手生凉,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暗红宝石, 与男人有着相符的神秘霸气。

霍景昭常年戴面具行事, 行踪诡秘, 而九华宗人多地多, 势力盘根复杂,为了各个地方的弟子能辨认出少宗主,师无涯特意打造这块玄铁令给他,在九华宗上下,见令如见霍景昭本人, 都要听其调遣。

如今青花镜已死, 但潜在的危险并未消失, 他无法时时刻刻盯着裴连漪,便将这块代表自己身份的令牌给他, 保他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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