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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5/10)

精悍的腰背将他的黑衣撑出熟悉的弧度,他语调沙哑如情人絮语,却又癫狂至极:“这里没有商会,没有裴家,没有旁人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给我生个孩子。”

“不,啊嗯——!”裴连漪呼吸一乱,强撑着要起身,却因右手腕传来的哗哗声响猛的顿住。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竟被戴上了铁链,链子的一头锁着他的手腕,另一边连接着地面,能保证他的活动范围,却绝无可能踏出房门半步。

看着有绒毛包裹的铁镣铐,裴连漪屈//辱的双唇打颤,惊怒道:“你要软禁我?!”

“这怎么能是软禁?”霍景昭理所应当的反问,骤然紧绷的喉颈却暴//露了他的紧张:“现在不用守那些碍眼的规矩,更没什么祖宗家法,裴爷难道不喜欢?”

只要他一个不留神,这人就要寻死觅活的,他再也不能放他一个人,更不能让他离开。

说着,霍景昭拿布巾靠近裴连漪:“别怕,只是擦一擦,你出了汗,不处理干净容易着凉。”

裴连漪死死攥住铁链,最初的震惊和恐慌如潮水般褪去,很快身为家主和人父的坚韧便迫使他镇定下来。

“没用的。”他冷脸避开霍景昭的手,眉目间满是久居高位的端庄和告诫:“我一旦消失,商会和铁骑军都会倾巢而出,城中各方势力迟早找到这里,霍景昭,你关不了我几天。”

不论是禁//忌的情爱,还是被强行剥离世俗的软//禁,对裴连漪而言都是初次。

他低醇的话音凌厉傲慢,试图用长者的威严震慑男人,可那双矜持的秋水眸深处却飞快闪过一丝难言的悸动。

霍景昭的手瞬间僵到半空中,像压制着什么似的,他的眉紧了又紧,才转头随意地扔开布巾,沉声道:

“是啊,我怎么可能忘记,我的裴爷,我的连漪是裴府的主心骨,是容楚城最好的商人,你要是突然不见踪影,整座城池都会乱了手脚。”

说话间,他回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泛着冷光的白玉戒尺,放在掌心缓缓摩挲。

看见他手上那柄清透无尘的戒尺,裴连漪的脸“轰”的一下染上薄红,像被按到了赤淋淋的大雨里,巨大的羞//耻比火烧还疼。

那天夜里大雨倾盆,他不过和师承祭多说了几句话,鬼面男就狂性发作,逼着他换上彩绸衣袍,站在房里,像三岁小孩一样被男人狠//狠打了双//臀。

他沙哑叫喊挣扎,却只能换来男子变本加厉的动作。

衣袍上的亮片哗哗作响,像极了他崩溃又羞愧的心跳。

更让裴连漪害怕的是,在那之后,他的心竟隐隐滋生出一种被强烈占有和管束的快意,让他每每回想起来都战栗不已。

虽然早就知道鬼面男比自己小,但如今得知他是霍景昭后,裴连漪几乎被浪潮般的羞恨淹没,更无法面对。

一边在他身上泄//怒,一边又对他百依百顺,这种极致的矛盾叫他困惑又迷乱,明知危险,却忍不住靠近年轻男人,情不自禁的渴望对方灼人的温度。

裴连漪啊裴连漪,你怎会下//贱到此等地步?!

裴连漪暗暗掐紧手心,苦涩的想着。

“只不过,我早有准备。”这时年轻男子的声音突然拉回他的思绪:“商会那边我已经告诉各家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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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爷因霍公子的事心绪不佳,已由我护送去荔州别苑静养,他们有什么契书和生意上的事,便送到我手上,我会转交给裴爷。”

“至于裴府”霍景昭歪了歪头,忽而轻笑道:“裴子缨也听我的话好好待在房里,听说爹爹出了远门,他还闹了脾气呢。”

“子缨!”听见爱子的名字,裴连漪面容骤变,他条件反射地拽动铁链,手上的链子顿时晃动不止,哗啦的声音在偌大的卧房显得格外刺耳:“霍景昭,子缨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他寡冷的脸瞬间泛起怒红,整个人因激动微微喘息,眼神充斥着庇护幼子的脆弱和烈性,看的霍景昭心潮澎湃,完全乱了阵脚。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戒尺,走到裴连漪面前,不甘心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裴爷怎么总说别人,对我不闻不问?”

瞥见他黑眸里的委屈,裴连漪面色一怔,又讽刺地笑道:“问你?鬼面公子的丰功伟绩那么多,我该从哪件问起?即便问了,也只会让我恶心。”

“我!你是不是故意激怒我?!”霍景昭被他怼的哑口无言,脸憋的发青,最终只能恼羞成怒道:“不管裴爷说什么,我都不准你离开兰宫,你想寻死,更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黑霍霍:老婆,求你爱我

画外音导演:

连漪宝真的很爱你了,傻小子

黑霍霍:

裴美人:

我要去向裴家的列祖列宗谢罪

围观群众:

好一个贞//洁//烈//妇(bushi,流口水.jpg

黑霍霍:

爹爹不要!!!爹爹,求你了(试图唤醒父爱版)

裴美人:坏蛋

围观群众:

你这个逆子!!!

画外音导演:

我真的绷不住了

第104章 训狗[VIP]

“兰宫?”

瞧他急得两眼赤红, 裴连漪的气息反而平缓许多,他气定神闲的在房间里踱步,冷声道:“裴府的梁柱都是我亲手栽下的金丝楠木, 冬暖夏凉, 寸木寸金,这里有么?裴家的挂件摆饰也是先祖传下来的珍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儿, 有么?”

说着他双眸淡淡地扫过霍景昭:“连一株像样的兰花都没有,叫什么兰宫?霍景昭,这里和你一样, 都是假的。”

霍景昭双瞳一震, 在裴连漪傲慢评判的眼神下, 狂妄的男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 他目光如炬,几乎低吼道:

“明天!明天我就会让你看到兰花,比裴府花房里那些还要名贵稀有百倍的兰花。”

哑声说完,像是承受不了心上人无情的审判,他连忙压制着怒气转身, 不甘地摔门离去。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 裴连漪怔然坐倒在床边, 一直紧绷的肩颈线条这才放松下来。

这段日子他承受了太多,身体还没恢复, 已然经不起更多折腾, 要是霍景昭强行留宿, 他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况且,对方就是鬼面男的事实给他带来的冲击远比想象的要强, 他心上的割裂尚未弥合,又怎么能和男人同床共枕?!

现在记起和鬼面男的那一晚,裴连漪还止不住的心神慌乱,当晚他根本不知鬼面男是霍景昭,被强//行扯//掉发带和衣带时,他险些咬舌自尽如今得知真相,除了震怒、羞愤和绝望,内心更多了一种懵懂的期待。

他错愕的发现,自己并不排斥那样的霍景昭,反而

“我究竟,是怎么了?”

裴连漪躺回床榻里,看着手上沉甸甸的镣铐,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唇,只能先压下内心翻涌的苦涩和茫然,疲倦的闭上了双眸。

第二天清晨,裴连漪还没起身,就听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掀开床帐走出去,便见霍景昭真的搬来了一堆花盆。

挨个放好兰花后,男人就撸起衣袖,拿起银色剪刀,对着一盆品相极佳的雪兰瞎比划。

“咻咻——咻——”

他的动作又快又重,那架势不像修剪,倒像哪家的长工在花园里翻土。

见男人这样粗鲁的对待小花枝,裴连漪立刻瞪大了双目,他快步上前,一把拍开霍景昭的手,打掉男人手里的剪子,薄怒道:“我是怎么教你的?”

心疼地摸着兰枝,裴连漪哑声训道:“修剪雪兰要找对枝节,动作要轻,你这般蛮力是想毁了它吗?”

“呃!嘶啊——!”他这一打,正好打中了霍景昭手腕的割伤,伤口还没愈合,男人登时痛叫出声,疼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霍景昭!”裴连漪被他的痛呼惊了一跳,哪里还顾得上兰花,几乎条件反射地捧住他的手腕查看:“你怎么样了?”

看到男人狰狞的伤口因外力微微渗血,裴连漪指尖一抖,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不自觉放软声音道:

“流血了”

“裴爷”趁他低头检查伤口的瞬间,近距离凝望着他担忧的侧脸,霍景昭心猿意马,因疼痛发白的唇扬起一缕得逞的笑意:

“你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说着他不自禁地握住了裴连漪的手。

抬头看到霍景昭渴求的脸,裴连漪动作猛的一僵,突然像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

修剪兰花这种事,不管是在裴府还是霍家小院,霍景昭都在他的挑剔和训斥下练过无数次,岂会出错?

不会剪的笨拙是装出来的,被碰到伤口的疼更是假装的。

为的不过是愚弄他,算计他!

裴连漪,你万不可被他故作可怜的样子再次蒙蔽,一次次掉入他的骗局里。

“我只是看不惯你糟蹋东西。”强压着喉咙里的哽意,裴连漪拂袖转身,身影瞬间变得淡漠又疏离:“鬼面公子,裴家已经被你掌控在手里,我裴连漪这副了无生趣的身子,想必你也玩够了,演够了”

他掐着手心,声线喑哑,眼眶泛红:“你就放过我吧。”

“你说什么?!”

“什么、放过?”霍景昭神情巨变,俊美的脸苍白如纸:“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为了骗你?”

“”裴连漪一言不发,也不看他。

霍景昭忍了又忍,胸腔剧烈起伏,像头被撕掉皮毛的幼兽,终于忍不住低吼道:“我搬来这些花,只想讨你一个眼神,一点笑容,哪怕你像从前那样皱眉骂我一句混账也好,裴爷,求你”

“我说过,我此生最恨欺骗我的人。”裴连漪长身而立,微抬着下颌,决然道:“裴府已经给你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霍景昭,我不想再看见你。”

霍景昭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两眼赤红:“你觉得我在你身边,是为了得到裴府?”

裴连漪冷下脸,秋水眸却闪过一丝极快的期盼:“不然是为了什么?”

霍景昭,哪怕你的欺骗有一丝真情也好

哪怕只有一点,就能把我从焚心的炼狱里拖出来。

“我我、”霍景昭咬着牙,呼吸变得粗重。

从十岁那年到九华宗,他身上就背负了太多阴暗血腥和仇恨,数十年来,他看似走出了那片冰湖,可那颗心却被冻结在冰封之下,他想大声地说出来喊出来,却始终找不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见他说不出口,裴连漪面容一黯,又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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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笑道:“别告诉我像你这样的畜//生疯子,也懂什么是真心?”

“你!裴连漪,别仗着我宠你,你就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多少人求我一眼我都懒得施舍,你却敢这么对我?!”霍景昭昔日在九华宗养成的浑脾气也上来了,暴怒之下,他一拳砸到了身边的檀木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结实的桌角顿时四分五裂,木屑飞溅,震得房间都在抖。

裴连漪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戾惊的后退半步,可身为年长者的高傲让他绝不能在此刻示弱,便垂下眼帘,遮盖了眼底的慌乱。

霍景昭喉结滚动,像一只受伤后呲着牙不知该怎么办的狼崽,静了半晌,他委屈地低头,挫败道:“你不想见我,我走就是,我走”

说完他按住再次出血的手腕,带着一身狼藉和深入骨髓的伤痛,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房。

听着脚步声远去,裴连漪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看到地上新鲜刺眼的血滴,他失魂落魄地坐下来,只感到心如刀割。

说了那些绝情的话,他原以为年轻男子这次会被气走,至少要消失几个时辰。

但令裴连漪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房门竟被人再次推开了。

霍景昭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只盘子,上面放着两碗粥和几盘意味不明的菜。

“裴爷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一定饿了。”男人将盘子放到桌上,自己却不敢靠的太近,而是站在几步开外,略带紧张和笨拙地说:“这是我用鱼肉做的粥,里面加了姜丝,专给你暖胃,菜、我也尽量炒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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