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上,他语无伦次的解释一通,更适得其反。
“”师无涯冷笑着别过脸,觉得鼻间的茶味更浓了一点。
裴连漪的反应依然很淡,他弯了弯唇,只有嗓音嘶哑的厉害:“你无需向我澄清什么。”
他咽下喉咙里的酸苦,眸光静若深水,轻声道:“你和霍景昭的婚事近在眼前,早早做好准备,对谁都好。”
这话像是说给裴子缨,更是在提醒他自己。
闻言冷站着的黑衣男子脸色一变,几乎把牙咬碎。
有那么一刹那,他竟有些恼怒没把昨夜的事干到底。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裴连漪,我便成全你。
霍景昭生性随心所欲,在九华宗被当成冷血兵器养了多年,他早已不会为任何人所动。
可在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地方,他却对眼前的人欲罢不能,甚至想用裴连漪最疼爱的儿子逼他为自己流泪、痛苦和煎熬。
裴连漪垂下眼,他看起来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家主,可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他衣袖下的手指早就掐出了血。
知晓内情的云歌脸色变幻,他扫了一眼干站着的霍景昭,又连忙关切道:“连漪你没事吧?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
裴连漪牵起一抹笑:“我能有什么事?这是喜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明明笑的比哭还难看云歌一时哑然。
“子缨坐下。”裴连漪转向儿子,强忍心酸道:“你还在长身体,不能饮太浓的茶,还是喝点水吧。”
“谢谢爹!”见父亲没有责备,裴子缨松了口气,忙笑逐颜开地坐好。
于是裴连漪挥退佩兰,拿起铜壶给儿子倒水。
泉水落入冰杯,漾起一团白雾,像是夜里翻滚的月光。
想到昨夜的噩梦,裴连漪整个人如坠冰窟,被鬼面男羞//辱过的地方却火辣辣的疼。
表面装什么好爹爹,背地里却是个善妒的贱//人
不!不要说了
看来被我说中了啊,鬼面男狞笑一声,他在他身边打转,身上的铁锈味抓挠着裴连漪的神智,森冷的话挤入耳畔——
承认吧,我的好岳父大人,连霍景昭和裴子缨说一句话你都嫉妒的受不了!
哪天他们上了床
住口——!住口!裴连漪厉声打断他的话。
鬼面男蓦然止住话音,静了许久,正当裴连漪以为他要消失时,却听那面具下传出一个熟悉的男声:
裴爷难道不想把我据为己有吗?
听见这声委屈的问话,裴连漪如遭雷击,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抖得不停。
这时鬼面男又迈着鬼魅的步伐绕到他身后,抬手捋过他的发丝,喟叹道:
“和裴子缨成婚了又能怎么样?只要爹爹肯给,我每晚都来找你”
裴连漪凄厉的哀叫着滚开,才从那荒诞的梦里惊醒过来。
癫狂的话撕开了内心的渴望,裴连漪神情迷离,手上一个没拿稳,铜壶哐当一声滑落,狠狠地砸到了石桌上。
“啊呃——!”裴连漪吃痛地皱眉。
“连漪!”
“爹爹当心”
众人猝不及防,刚反应过来,正要查看裴连漪的情况,一个黑色身影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上去。
“裴爷!你怎么样了?!”霍景昭一把抓住裴连漪匀称的手腕,迅速拉开衣袖翻看他的手臂,几乎目眦欲裂:“快让我看看!烫到哪里了?快告诉我,疼不疼?哪里疼?”
“说话——!说话——”他嚎的像
您现在阅读的是《被逃婚的老实人》70-80
被折断脊骨的狼一样,加重了掌心的力道。
“嗯啊!”裴连漪无措地张着唇。
肌肤相触的刹那,销掉神魂的酸麻直冲脊椎,两人瞳孔收缩,相望的眼似乎装着千言万语。
对上霍景昭关切焦灼的双眼,裴连漪一下红了眼眶,强烈的委屈在胸腔里翻江倒海,他忍着疼,迅速抽回手,冷声道:
“你别碰我!”
他攥着自己发麻的手,胸口的筋骨都在哆嗦。
“到底有没有伤到?!”霍景昭怒不可遏地再次扑过去。
“别碰我!”裴连漪抗拒地避开他,眼神嵌着一丝恐慌。
“不要碰我。”
云歌和师承祭等人看的惊疑不定,就在霍景昭快抓狂时,裴子缨忽然说:
“景昭,壶里是泉水,不会烫伤。”
霍景昭好似被施了定身咒,表情停滞,盯着一片狼藉的桌面不吭声。
他太慌了,居然忘记眼下是大热天,而裴连漪惯爱喝冷泉水解暑。
“景昭也太紧张爹爹了。”裴子缨扬起笑容,嗔怪地看着男人:“爹哪有那么柔弱容易伤到。”
“那什么是啊,冷水怎么能烫到人呢。”怕他发现不对,云歌连忙清咳两声:“我看贤婿精神不大好,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呐?”
他本来以为死小子又要和自己争两句,不料霍景昭竟顺着他的话说:
“呵,最近日夜颠倒,是没歇好。”
听了这话,他身后的师无涯上前一步:“霍公子,上次我们之间还有没谈完的生意,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听他忽然邀请霍景昭,裴家父子俩的神情都起了变化,裴子缨咬着下唇、小脸鼓胀,裴连漪则紧紧抓住椅子扶手,隐忍不发。
两张相似的面孔传递出同一个信号,不想男人和师无涯独处。
霍景昭却移开眼,忽略掉二人的目光,带着师无涯走到庭院的山石后边。
“近来可好啊?”没了其他视线,师无涯伸手按住年轻男子的胸膛,笑的玩味:“睡不好怎么不来找我?”
霍景昭闭起眼,冷道:“少废话。”
师无涯见状也不多说,便提起内息,将内力源源不断的送入他胸口。
随着他的动作,男人沉重灼烧的呼吸逐渐平稳。
“我早就说过,你离不开我呃!霍景昭啊呃!”师无涯话没说完,就被霍景昭擒着手骨,按进了石窟窿里。
刚用完就翻脸,真是个王八蛋!他默然想。
“不要动裴连漪,这是最后一遍。”霍景昭贴着他完好的耳廓,寒声道。
随着他的动作,师无涯的指缝里滑出一根银针,瞬间变为了粉末。
“我只想试一试他的脉而已,你紧张什么?”师无涯忍着指尖的刺疼,半边完好的脸青白交加,眼神讥诮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想知道什么吗?”
霍景昭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抽回手,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
师无涯脸上的讽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积聚的妒恨:“他是不是已经有了你的种?!”
“不知道。”霍景昭答得又快又冷。
师无涯的腮帮子条件反射地抽动,他嘴里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不上不下的,半晌才恨声道:“你还真是越来越荒唐了啊,你有没有在他体内留种你不知道?!”
霍景昭的眼像是冰封的暗流:“师无涯,你有闲工夫在这里叽歪,倒不如尽快找到鬼脸,把他宰了”
他一歪脑袋,拖长语调道:“还是说,那冒牌货本就是你的人,你舍不得?!”
“霍景昭,你是不是玩男人玩疯了!”师无涯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恼火:“你是九华宗唯一的继承人,是我花费十多年心血打造出来的杰作,我岂能容许旁人冒充你。”
闻言霍景昭阴沉的脸色稍缓,声线依然冷硬:
“现在我不信任何人。”
他缓慢摩挲着师无涯身后的石窟:“任何想接近裴连漪的人,想破坏他的人都杀了,统统杀光。”
看着他癫狂痴//态的脸,师无涯气的直发抖。
正要给霍景昭一拳叫他清醒,凉亭那边突然传来裴子缨带着哭腔的喊声:
“爹爹怎么这样!景昭好不容易才回来,为什么又要”
听见哭喊声,霍景昭骤然回过神,立刻离开了师无涯身边。
注视着他箭一样飞出去的背影,留在原地的人险些把牙咬碎。
低头看着指头上的血珠,师无涯愣了许久后,忽而扬起一缕沉寂的笑。
“霍景昭,这是你逼我的不管他是什么下场,可都是你害的。”
黄蜂般的日光在头顶打转,照的伤口有些刺痒,他轻拂衣袖,玄色身影眨眼消失不见。
而这边亭子里的裴子缨早就哭成了泪人,霍景昭刚走进来,他就一头扎进了未婚夫怀里。
“出什么事了?”霍景昭两手悬空,看了眼和云歌站在一起的裴连漪,含着薄怒。
“景昭!爹爹要让你跟云叔叔去荔州!”裴子缨抓紧男人的黑衣,颤巍巍道:“这一去又要有十多天见不到你,你快劝劝爹告诉爹爹,你不要去!不要去!”
听见他的话,霍景昭抬了抬下颌,鼻腔泄出淡淡的轻笑。
真不愧为容楚城最心狠手辣的裴爷,还真拿的起放的下啊,他当他霍景昭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还是伺候他舒服的工具?
男人压着胸口咆哮的怒火,站着没说话。
发现他冒着红光、怒气肆虐的视线,裴连漪的身体微微后倾,心跳加快,不敢和他对视。
此时霍景昭忽然环住了裴子缨的肩膀,虚虚地的把他揽入怀里。
“景、景昭?”裴子缨害羞地瞪大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