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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0/10)

不正好吗?这不正是你想要,对所有人都好的结果吗?”

“连漪”

裴连漪眼底流露着难以言喻的哀伤:“你昨晚还说让他离开,今天急成这样干什么?”

“你!”云歌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一甩袖子道:“我是为你鸣不平, 你把身心都给他了, 将来还要把整个裴家给他”

“够了。”裴连漪抬手制止他, 颤声道 :“云歌,不要再说让我难堪的话了”

云歌张着口还想说什么,却看裴连漪闭上双眼,登时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人有多好强他最清楚,当年在岐海伤亡惨重, 裴连漪带着裴家剩余的人和海盗殊死一搏, 药品匮乏, 他便咬着木棍用金针缝伤

后来云歌才知道,那时的裴连漪已经怀了裴子缨。

可就算再疼再苦甚至有落胎的风险, 他也没流一滴泪。

现在他却因为霍景昭变成了泪人。

云歌立马住了嘴, 把人送到房里, 吩咐下人们别去打扰,便灰溜溜地离开了主院。

真奇怪, 混账东西明明是霍景昭,怎么他却有一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走进长廊,云歌摇了摇头,试图赶走内心的烦乱,结果抬眼就瞧见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霍景昭便换了件墨兰色的劲装,他挺拔的腰身扎着黑金云纹腰带,整个人站的像根木桩,生怕旁人看不出这具年轻躯体的破坏力和武力值。

这该死的淫//魔,刚招惹完儿子又想来搞人家爹爹吗?!云歌竖着眉,恨然想到。

看见云歌走近,霍景昭复杂的表情微变,忽而扬起眉毛,问道:“他哭了么?”

云歌捏紧拳头,绷着脸反问:“你很享受他的眼泪?”

“是啊。”霍景昭不以为意地点头,哑声道:“我享受他的一切,他的笑容,他的眼泪,他的餍足。”

说着他墨玉般的眼射出寒光:“云大将军没看过吧?真可惜,他欢快到无法自拔的样子,很、性、感。”

云歌的额头上黑线凸//起,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心里的愤怒和无语。

在他看来此刻的霍景昭就像一头惨遭遗弃的疯狗,不管对谁都要汪几声,以宣誓对主人的占有权,他懒得跟这人计较,便弯起双眼道:

“荔州的风浪很大,贤婿还是回去多装几件衣服吧。”

说着他便绕过对方准备离开。

霍景昭抬起一条腿,再次挡住他,嗤笑道:“左一个贤婿右一个贤婿,真是聒噪死了。”

听着他和平时在裴连漪面前截然不同的阴狠语气,云歌有些诧异。

霍景昭又用低沉的声线道:“裴连漪喜欢的就是我这个贤婿啊,每次我自称儿婿,他都会兴奋的不得了,会更爽。”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云歌冷冷地瞥着他:“一个目中无人、毫无廉耻心的败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欺骗连漪多久。”

霍景昭的脸色起了变化,细看他那俊逸的黑目竟有些心神不宁。

“让开!”云歌面露厌烦道。

霍景昭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想打呃嗬——!”

云歌话没说完,腹部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死小子居然敢搞偷袭,他猝不及防地后退,鄙夷地看向霍景昭。

霍景昭慢慢活动着手腕,不以为然:“是你老胳膊老腿,太慢。”

早就想打他一顿泄愤的云歌不再犹豫,立刻提着劲冲上前去。

为了不惊动卧房里的父子俩,两人头一回在斗殴上展现了惊人的默契,悄无声息地打进了后院。

这一架打的昏天黑地、异常癫狂,到最后霍景昭和云歌根本忘了拳脚招式,两个大男人变成了路边互不相让的孩童,你扯我头皮,我扒你裤带,没有体面没有形象,只顾着让对方露出更多的丑态。

“嗬哧嗬哧”

倒进草地时,两个男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

霍景昭抬手拍一拍身上的杂草,忙不迭地整理着自己俊美的脸庞。

云歌看在眼里,心说裴连漪就是被这人面兽心的小白脸迷惑了。

霍景昭扔给他一块儿破布,冷声道:“要我去荔州可以,但你的兵必须留下来,留在裴府保护裴连漪。”

“你找我打一架就为了说这个?”接过破布,云歌龇牙咧嘴地擦着伤,奇道。

霍景昭啐出嘴里的血丝,莫名地看他一眼,像在用眼神回答“不然呢?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云歌被他的脑回路惊呆了:“你还真是叫人一头雾水啊。”

他扯着唇角:“明明在意他,担心他,又为何那样对他?”

霍景昭的目光一阵闪烁,僵硬地坐进草地里没说话。

云歌见状故意说:“我的兵都留下来,去荔州的路上有海盗该怎么办?”

“那些杂碎我一人便能对付。”霍景昭回头看着他,唇角的弧度变得轻蔑:“在我面前,他们不过是等着被碾死的蝼蚁。”

“”就算沙场征战多年,云歌依然被他身上化不开的嗜血和狂气所震慑。

这种游走在黑白之间,令人不寒而栗又兴奋的气味究竟是哪来的?

连漪和子缨,就是被这种禁//忌和危险蛊惑了吗?

四下安静片刻,云歌忽然低声道:“你可以不去。”

“什么?”霍景昭懒散地掏掏耳朵。

“以你的实力和现在的地位,只要你说不去,没人能逼你。”云歌直起身,追问道:

“为什么答应去荔州?你不是很喜欢在这儿和裴家父子俩纠缠不清吗。”

“因为那些树很重要。”

“树?”

一阵带着荷香的微风拂过,霍景昭双手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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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认真道:“裴连漪亲手种下的树。”

“你”看到他流露柔情的脸,云歌愣住。

霍景昭“呵”了一声,抬头望天:“他告诉我,树木看似高大,能为其他生灵遮风挡雨,其实它才是最脆弱的那个,所以养护一棵树要投入最大的精力,水、土壤、阳光,还有”

有的人啊就像这棵树,虽然是大哥,看起来很坚强,但也需要呵护呢。

郁郁葱葱的林荫之间,裴连漪背着手,冲他眨眼。

裴爷想怎么“呵护”我?

望着他似水的双目,霍景昭心猿意马,脸直发烫。

裴连漪拍了拍树干,抿唇一笑: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我满意的话,就把你抱进怀里,哄你睡觉。

嘶,好像被当成小孩了?!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那张寡淡冷矜的脸冲进脑海,霍景昭低下头,按住了悸动的胸口。

“还有什么?”云歌又问。

霍景昭回过神,没理会他,只说:“长久以来,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些。”

在他充满黑暗、仇恨和暴虐的三流人生里,第一次有人和他提到了关于光明的字眼。

云歌默然垂下眼:“我大概、能明白你在说什么。”

霍景昭冷冷的“切”了一声,挑眉道:“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裴连漪是我不能和别人分享的东西。”

听到“东西”两字,云歌的嘴角不停抽搐。

“走了。”霍景昭撩着衣摆站起身。

“喂你这个败咳咳!!”云歌正想骂人,要走的霍景昭忽然转身抬脚一踢,直接把草皮踢到他身上,趁他咳嗽,死小子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云歌坐在原地收紧拳头,气归气,但好歹拦住了这个要去骚扰自己兄弟的混球,他便把这口气先咽了回去。

可让云歌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那位端庄的、矜持的好兄弟竟会主动送上门去。

到了傍晚,曹贤带着晚膳好不容易敲开了裴连漪的房门,裴连漪却让他撤走。

看着他的脸色,曹贤转动眼珠:“今天真奇怪,霍公子和云将军也没胃口,怎么不想吃饭都扎堆呀。”

裴连漪眉心微颤:“霍景昭”

曹贤接过他的话:“霍公子在花房忙活了一下午,没吃饭就回偏院去了。”

“他在花房做什么?”

曹贤笑道:“霍公子说,他走后有人又要和花草说话啦,可不得收拾干净点。”

“家主,您说谁会对着花草说话啊?又不是鸟儿诶!家主您去哪儿?!”

他嘴里正犯嘀咕,裴连漪却听都不听,起身冲了出去。

府里灯火通明,他走的急,刚走进偏院就撞到了一个人。

“老、老爷!”佩兰惊呼,差点打翻手里的银盘。

裴连漪定睛一看,发现盘子里竟是带血的纱布。

“怎么有血?”他霎时白了脸。

“回老爷,今天霍公子和云将军切磋武艺受了点皮外伤,奴婢是来送药的。”佩兰连忙回道。

受伤?伤的重不重,有没有处理好?裴连漪心里焦急万分,却不能表露,只能淡声道:

“你先下去吧。”

“是。”

佩兰走后,裴连漪注意到偏院的地上多出好几盏灯。

像知道怕黑的人会来,明亮的橘灯和月色交织,使冷清的地方变得温暖。

他压着紧促的心跳走上前,想推门却发现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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