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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刹”
“他差点被我掐死。”霍景昭抬起了布满血丝的眼。
“”臭小子既不吃药,又没有发泄的渠道,恐怕真的会出事。
怕他当众发狂,师无涯顾不上那么多,连忙从怀里取出药瓶:“还好今天我在这里,不管怎么样,先服药吧。”
刚把药递上去,主桌那边就传来官员们的笑问声:“诶~裴家主怎么自己回来了,你那个贵婿呢?”
霍景昭牢牢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人,握紧了拳。
裴连漪冷泉般的声线响起:“他有点事,耽搁了。”
燕爵爷“哎嘿”了一下,又举起酒杯:“没事没事他不在啊,我们陪裴家主玩,来,走两圈!”
“对对,贵婿有事耽搁了才好,这不给我们留机会吗?”一旁的人哈哈大笑道。
裴连漪不动声色地摸酒杯,他坐在一片纸醉金迷里,坐的端正清贵,但那无限风光里,是常人觉察不出的寂寞。
霍景昭挥开师无涯的手,刚要过去,就被一堆人堵住了去路。
“各位老爷,夫人,小姐少爷,下面我来给大家介绍第一件拍品”台上拍卖师一开口,整座大堂立刻鸦雀无声。
原来是拍卖宴开始了
“第一件宝物,是降世于海水中的灵物,是容国迄今为止最大的珍珠,它珠形圆润、色泽银白,光莹无丝络,因此被誉为‘珍珠皇后’”
随着拍卖师的话,酒楼的灯火变暗,拍品缓慢呈现,众人都为那颗梨形的珍珠移不开眼。
这么小小一颗,散发出的光芒竟然比十颗夜明珠还要耀眼。
“西珠不如东珠,东珠不如南珠,此等品相的南珠王,说是镇国之宝都不为过啊。”师承祭感叹道。
看见台上的珍珠,裴连漪有点恍惚。
那店家跟我说,珍珠通体呈白色,寓意着纯真、高洁和忠贞
我就买下它,送给了裴子缨。
“裴家主怎么了,感兴趣啊?”发现他的僵硬,微醉的燕爵爷问道。
裴连漪没说话,淡笑了一下。
燕爵爷立马叫价:“我出五万两,黄金。”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宝珠赠贵人,裴家主,要是能拿下这颗珠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裴爷秉烛夜谈?”燕爵爷又问。
裴爷秉烛夜谈这几个字串联到一块儿,根本没法让人淡定,于是又有人高喊道:
“十万两,黄金!”
好家伙,这直接倾家荡产的往上加啊!师承祭拿起手帕擦了擦汗,但看着那张寡淡的脸,也咬牙道:“十五万两、黄金。”
“我出十八万两”
“二十万两!”
喊着喊着,场子上的人都上了头,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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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足。
能入裴爷“法眼”的宝贝不多,这样的机会没人会错过。
就算不能共度良宵,要是能得到他在生意场上指点一二,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没有人会知道,裴连漪肯看那珍珠一眼,不过是为了某个人的一句话。
三十万两,四十万两,叫到五十万两时终于没人敢吱声了。
“燕爵爷出五十万两一次两次!三”
就在拍卖师要一锤定音时,众人屏息而立之际,人群后陡然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
“七十万两。”
“什、什么——?!”燕爵爷愣了数秒,不可思议地站起来。
接下来,只要他喊价,那人就会飞快地跟上。
“七十五万两。”燕爵爷试探的叫。
“八十五万两。”那人依旧稳如磐石。
“九九十万两。”燕爵爷开始咬牙切齿。
“”那人突然间沉默了。
呵,败下阵了吧!燕爵爷放心地坐了回去。
众人也发出一阵“嘘”声。
眼看珍珠就要易主,一只燎着火焰的香膏盒陡然从人群里飞出,“哗哗”点燃了金樽阁上的十三盏天灯。
“天灯亮了有人点了天灯!”人们惊呼道。
“什,什么——?!”燕爵爷大惊失色,差点摔到椅子下面。
点天灯,是拍卖行里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拍品叫价多少,点天灯的人都会以更高的价格竞争。
连点十三盏天灯,这玩的已经不是钱,而是命了!
焚烧过的橘皮香膏盒子落地,端坐的裴连漪捏紧了椅子扶手,瞳孔巨震。
燕爵爷深知再争下去,今晚怕是要小命不保,也就闭了嘴。
拍卖师见状,抬手示意侍从把珍珠取出来。
“我宣布,‘珍珠皇后’的得主是”
“不必劳烦了。”
人们还没眨眼,身穿钴蓝色剑装、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就越过人群,稳稳站到了台上。
众人诧异的瞩目里,他慵懒地挑起珍珠链,对着它悠悠然的上下打量,在他俊美无俦的脸边,那颗珍珠莹莹发亮,滑若凝脂,好似身穿绫绸的美人压抑吐息。
“霍景昭——?!”
“那是!贵,贵婿?”
看清楚那张轮廓鲜明,叫人如沐春风的俊脸,满座震惊。
谁能想到一个老实本分,说话都嗫嚅温吞的男人,敢在这么大的宴会上跟人拍板叫价!
“他哪儿来的钱?!不是,他抢珍珠是要给谁啊?”师承祭感觉天都塌了。
争了半天,他们这帮富贵老爷居然输给了一个穷小子,倒插门的!吃饭不能上桌的?!
情何以堪?!颜面何在?
他刚喊完,霍景昭淬着炙热的眸光就投到了主位上,抬脚走了过去。
两边的人不敢再怠慢,纷纷让道。
裴连漪纹丝不动,直到霍景昭走近身前,他才拿起酒杯,仰头开始喝酒。
喝光杯子里的酒,他面容微红,罕见地舔了舔嘴唇。
“裴爷,请让我给你戴上它。”霍景昭沉声道。
裴连漪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阖上双眸,算是准许。
霍景昭绕到他身后,规规矩矩地站好,把珍珠项链戴到他的脖子上。
耳边“叩”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锁住心,迷了魂,颠倒神智,完全掌控了身体。
水滴状的珍珠悬到胸口,饱满流畅,和他的矜贵融为一体。
裴连漪以为要结束了,正松了口气,身后的霍景昭忽然俯身,小声道:“子缨有的东西,你也得有。”
桌子下面,他的两条腿在抖。
“哎呦,我还当谁呢!原来是你小子为讨好岳丈才那么喊,吓得我呦”看到这儿,燕爵爷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霍景昭冲他和大家抱拳:“是在下失礼,失礼了。”
燕爵爷正想喊他罚酒,另一边有人凉兮兮的问:“好一个讨好岳丈,只是不知道裴子缨看见了,会作何感想?”
裴连漪的脸一下子惨白,心泛起尖锐的痛苦。
身为裴爷,他能跟任何人较量个来回,也绝不会低头。
可作为父亲,他却无法驳斥这些话。
“无涯先生!”看见环抱手臂,面带伤疤的男人,嗅到不寻常气息的师承祭连忙起身:“霍公子也是为了感谢裴爷的知遇之恩嘛。”
“连漪,你说对吧?”他冲裴连漪确认,神情流露着不安。
裴连漪没回答,他站起身,对众人说:“今晚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还有话要和景昭谈谈,便不多奉陪了。”
说完他吩咐侍从给大家下发厚礼,就快步离开了酒楼。
人人都知道裴连漪不喜沉溺酒色,每次宴会能待半个钟都破天荒了,也就见怪不怪,赶紧拱手恭敬的送行。
“裴爷慢走!”
“恭送裴爷——”
离开金樽阁,裴连漪没让曹贤等人跟随,而是和霍景昭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街上。
“为什么不问?”霍景昭率先说:“为什么不问我和师无涯是什么关系?”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裴连漪心中一紧,继续往前走。
“”霍景昭大步上前,扣紧他的手腕,让他面对自己。
裴连漪有几分醉态,眼睑盛着淡淡的憔悴,缓了缓,他哑声说:“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的过去,有些事,我不想听见答案。”
他仓惶地蹙眉:“比如,你和师无涯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有过什么事,再比如,你哪一天回到子缨身边,还有,你对我究竟有多少情意”
变灰的月光下,他唇角带笑,无法舒展的眉眼,却承载着很深的羞耻和苦楚。
盯着他微白的唇,霍景昭体内那股暴虐和爱怜都化作湍急的血,他一把环住裴连漪的腰,问:
“你知道,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对裴连漪突然的诉情十分愕然,更惊愕这个一直讲着规矩、界限和身份的人,只是因为师无涯的出现,就被刺激到这种地步。
“呃啊,我”两人站在空旷的街上,随时会被人发现,可裴连漪没有惊慌,也没有挣扎。
“我说,我不想知道,你对我有多少情意。”对着男人失控的眼,他抓住霍景昭后脑勺的黑发,轻声说:“我也,不敢知道。”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裴连漪抓的用力,霍景昭却不觉得疼,他一字一句地说:“裴子缨是我望向你、抵达你的通道。”
作者有话说:
燕爵爷:
哪儿tm来的败家子?
霍渣:都往后稍稍,老子要开始装哔了
画外音导演:次日容楚城热搜头条——穷光蛋为讨好岳丈连点十三盏天灯
白霍霍:喜欢珍珠垂到美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