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事情，你在说什么什么，连自己也是不知的。

我苦恼地说：“还是说回我们自己的事情吧，你这么早来探班，应该是来探我才对。”

莹莹问：“是不想提，还是不敢提，怕提起来徒增烦恼？又或者只是不愿在我面前提？”

莹莹说：“其实最后一晚，连王涛都不再来家里看我。我已经是崩溃边缘。

莹莹问：“你刚才站在这里，是在想玉儿吗？”

我说：“也许，不会吧！”

王涛每去一次，我都知他是代替你回来，如果王涛也不会再来，就是你把我完全抛开了。所以我想，自己去死的日已经到了。“我拥抱莹莹：”如果你死，我会陪你一起，以后不能再这样想。死都不能拉着你的手，真的会死不瞑目。“

莹莹和我低看路上行人，芸芸众生，看不清别人的喜和忧愁。同一抹光，在不同的人里，或许是温，或许是刺目，没人能说得清楚。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丢下老婆自己跑去。”莹莹把腮边的泪珠往我脸上蹭：“可是我总觉得那晚你在某个角落，距离很近的地方望着我。不然我或許真的從樓上下去了。”

我连连：“这一我信不疑。”

“明明希望你，哭得肝寸断，一封信写得妙笔生，说来说去，却是离开。那么她是要你忘记，还是想你留她？人其实很简单，就把一切抛开，全奉献，不就一字不留，断然相弃。没必要嘴里说，却又害你挂念。”

莹莹笑：“言不由衷，不过我听着真是很兴。我跟你八年，如果还比不上一个跟你相两个月的女人，那我真要去楼了。”

所以我只好闭嘴，任由她随说。

女人总让人很疼，提的问题刁钻而又尖锐。怎么回答，都好像是错的。

我说：“那是你傻，我回去过很多次，只是你不知。”

大话西游篇？多老的片了，还拿来重演。

莹莹说：“怕我心里不兴？别傻了，这样的信，我越看心里越得意。两个月，老婆不在边，你把眉天天皱着想老婆，你亲告诉我我都不一定相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这是你对我说的最动听的话。我愿意每天听一遍。”

然后她叹气：“都怪你，如果肯让我去多读几年书，我写信给你，一定比她写得好。我觉得对你的，比她要多太多，只是我不懂得怎么表达来。”

那怎么办？喜不喜，终是她一人说了才算数，也是她说，讨厌也是她说。我于是开始烟，把打火机在手中绕来绕去，想借去冲冲桶。

莹莹说：“我不喜这样的女人，太狠心也太聪明。”

莹莹问：“如果不是被我看见，你会不会拿这封信给我看？”

我拉莹莹去窗：“你看，外面风和日丽。”

“你走了近两个月，我一天比一天心冷，总觉以前幸福都是幻觉，无数次恐惧，所有的幸福时光都不会重新回来，很多次想，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离开我吗？如果能让你后悔，我就死在你离开我的那张床上。”

我才放下心来，原来，能随时被老婆透明般了解，也不总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