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家也是雪玉峰的一员，”似是陷了回忆，宋芙苓伸展着，原本将未面的纤足轻轻在上，起一波涟漪。

“弘晖一直想问，只是怕不想说…”

‘散圣女’成名于四十年前，那时的年纪只怕比现在的自己还大得多，能够到现在的容颜仍似与弘晖相当，这‘散圣女’宋芙苓的内力之厚，实在是太明了！

“弘晖一直想…想问件事情…”

“是，…”

“是家与雪玉峰之间的恩怨么？”

“总…总还是要说的…”纤指间轻轻地玩着一支半枯的草，宋芙苓嘴角泛了一丝笑意，虽说女带笑该是人间景，可看了这丝笑意不知怎地，弘晖只觉背心一冷气浮了上来，竟有难以言喻的凄凉在里。

但好奇心已给她挑了起来，弘晖实在忍不住，今儿若不等宋芙苓说来，恐怕他连睡都睡不好呢？心中挣扎的抓耳挠腮，好半晌才终于下了决定“弘晖当然想…”

才一开，就听的弘晖张结，虽说他属门，门内功夫最善便是养生长生之术，又知凡功已达境界之人，均是驻颜有术，若是修得至境，返老还童也非梦想，但说得容易，武林人千千万万，真能到驻颜不老的又有几人？

但不用多想，弘晖也知宋芙苓所说是实，助自己重修功、这般寒冻天气仍是行动如常，宋芙苓早表现超凡脱俗的功，何况在那块大冰里留了那么久，用的多半是息一路的功夫，这等神功延缓气息的当儿，也有驻颜不老的功用，加上听到妙手观音时的神情，她该当真是当年威震江湖的‘散圣女’没错。

“原来就是…不，该当称为前辈才是…”

这半年来两人间关系唯一的展，不过是弘晖亲昵地称宋芙苓而已，宋芙苓虽也由他叫去，自称仍是家，就好像弘晖的称呼全没放在耳里一般，教人想不丧气都难。

看弘晖的神情，宋芙苓也猜得大半这小男生心里想的事，弘晖对她有心，宋芙苓岂会不知？只可惜这缘分来的太晚，其实这些日以来，她也不停地在想，该如何打消弘晖的念，又不会伤到彼此的关系，看来今儿个恰好是个机会。

“不了，”宋芙苓摇了摇手，神情中颇有一丝怅意“少侠想称就称，千万别称前辈，家…家不大喜这称呼…”

“当日雪玉峰与邪极七妖因细故起了冲突，师父下令对付，家与…与师妹妙手观音，和秋谷少主左丘正会战七妖于追日坪…”虽说语气平静，宋芙苓眉目之间无甚异动，但光看河面涟漪不住波动，便知宋芙苓心情激“仅以武功而论，七妖非我等对手，虽说以一敌二，家仍占了上风；但七妖之中智妖智计过人，布下诡计诱走师妹，又以机关暗算伤了左丘少主，家以一敌五，渐不支，只好先助左丘少主脱困，家却为七妖所擒…”

看宋芙苓这样神思不属的态，转移了注意力的弘晖只觉似乎也没那般冷了，肩轻轻地了她，弘晖轻轻地开了。

“这…这个…”见宋芙苓柳眉微蹙，神情怅，就算弘晖再迟钝，也知当年之事对宋芙苓而言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当年雪玉峰和秋谷何等威名，与邪极七妖竟来了个两败俱伤，宋芙苓为雪玉峰门下散圣女，竟会不知当年结果，显是战前就被排除于外，想来多半是邪极七妖使了什么鬼域手段，也难怪宋芙苓不愿回想，说不定连现在说都会难受。

“接下来，当年的事…你想听吗？”

“嗯…”似是在思索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宋芙苓沉片刻，弘晖想开却又不敢，一时间情况颇为尴尬，好半晌宋芙苓才开了。

“嗯？”

“那时家行走江湖，本门中人向以别号称呼，人称散圣女…”

“是…是。”虽说宋芙苓向来心思灵动，但怎么也没想到，连自己想用来开的理由都给她料的一清二楚，弘晖暗地咋，看来今儿个要突破关系又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