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哦了一声，说：“快走吧，转过这座山腰，你就不可再说话了。”转朝铺着石板的山路上走去。凌君毅随着向前定去，一面问：“为什么？”

芍药轻轻摇着螓首，笑：“是太上的，她老人家每次到这里来，都念着这首诗。”凌君毅：“太上倒是个雅人。”芍药：“她老人家琴棋书画，件件通，听说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位大人呢？”凌君毅中轻轻着：“百洲上百谷，百谷里百亭…”一面问：“这里叫百谷么？”

芍药：“太上不喜人家问东问西，尤其她者人家已经炼成“天耳通”转过山腰，咱们说的话，她老人家就会全听到了。”凌君毅：“在下省得。”

凌君毅忍不住赞：“在下若非已知此地是太上隐居之所，只要看了这片山谷中的布置，也可想到主人定是一位罗丘壑的奇人了。”

芍药听得容失，机伶一颤，低低说：“快走。”急步朝山谷中奔去。凌君毅自然听得来，这声沉哼，功力极为厚，不用说是“太上”所发无疑。自己原是看了山谷景，无意中说了几句话，而且这几句话也是赞之词，她何用冷哼？由此看来，这位“太上”

两人脚下加快，转过山腰，但见一片山谷，谷中繁如锦。茂林修竹之间，隐隐可见画楼亭台，危崖翠嶂之上，似有长廊飞阁相通，好一片如画景，纵非蓬莱仙境，也是世外桃源。

凌君毅惊异地：“这是什么地方了？”芍药笑：“百洲上百谷，百谷里百亭。亭前白鹤白来去，山中老妇发如星。”凌君毅：“这诗是你的么？”

芍药一熄灯烛，把灯笼挂在上，抬抬手：“大哥请啊。”凌君毅也不客气，举步跨石门，但觉清风徐来，神为之一。芍药随他后，走石门，又举手了两，石门缓动，关了起来。

亭中，放着一张打磨光的石台，几个石鼓圆凳，颇饶古趣。石门已经移拢，由外面看，正好是一方一人来的石碑，上面留着《百亭记》，字迹劲秀，想是于名家手笔。

了，又燃了灯笼，毋须再手牵着手走路。石级呈之字形，盘曲而上。两人脚下加快，不过盏茶工夫，便已到了石级尽，一堵石，挡住了去路。

芍药听他忽然发言，心中不觉一惊，要待阻住，已是不及，但听他说的是赞之词，心略略放宽了些。就在此时，突听一声冷哼，远远传了过来。这冷哼，声音并不很，但听来十分清晰，既似远在天际，又像近在前，使人不可捉摸。

“绝尘山庄”那一座偌大园林，虽木楼台之胜，但一丘一壑，犹有人工斧凿之痕，前这片团锦簇的山谷，却是因地制宜，半天然。

原来这石门外面就是青山，半山腰上有一座六角亭，六大红抱，围以佛字雕拦，亭外，遍山都是不知名的奇异卉，灿烂如锦香气袭人。

果然生有些怪僻，无怪百帮主芍药都一再叮嘱，在太上面前，要自己少说话了。心中想着，人已随同芍药，朝山径中行去。不大功夫，便已到了一座致的楼宇前面。芍药脚下一停，回：“随我来。”领着凌君毅走一间小客室，回：“凌公请在这里稍坐，我去禀过太上，再来相请。”

凌君毅暗自估计，少说也走了五六百级之多。芍药走到前，举手了两，只听一阵轧轧轻震，石上登时一门，天光照，前顿时大亮！

凌君毅：“副帮主只请便。”芍药没再说话，转匆匆向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