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谁也没有谈过。只有你，那一瞬间，她偏去看窗外萧瑟荒凉的旷野，发着黄的草坪，没敢看江淮的神情。信号灯跃着变绿，江淮没关窗。

4S店在城郊，从市中心过去得要一段距离，何况这时候路况不大好。气氛实在太沉闷，开了的话题被他下，林念伸手鼓捣车里蓝牙，江淮扫了一，没阻止。

就着全开的窗踩了一脚油门，发动机轰鸣，尾气在低空中划过一狼。和大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林念的手机铃声。连着车里蓝牙音频，音乐蓦然中断，响铃突兀且刺耳。

林念看了来电人，准备挂掉。风声拍打着窗沿，在耳边猖狂地呼啸。后视镜里，江淮的眉锋利而冷戾，冷声吐一个字。“接。”方向盘往左打死，又迅速回正，漂移般拐小路。林念受惯地往右边倒，抿摁下接听键。

是辆六位数的川崎。江淮眉梢略微一抬，没说话。长支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在方向盘上，踩了一脚油门，狼的轰鸣顿时在空间外响起。

陆嘉柏的声音在车里响起的那一刻，江淮猛然踩下刹车，大的惯让人前倾，又被狠狠甩回座位。林念甚至已经预到碰撞上椅背会有多疼，下意识蹙眉闭。

但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有只手从背后绕过，五指张开，扣住她的腰，缓解了大分冲击的。

随机播放，下一首，《梦中人》。车行驶到城郊的偏僻小路，在白实线前缓缓停下，空无一人的十字路，红绿灯闪动。

“旧事充斥空气内，一呼一都有害。”“床边有你，厅有你，于脑海。”…现在尝到的苦，从前是最动人甜味。纤长睫颤动两下，林念不知江淮有没有听到，只是下意识屏住呼，余光轻轻在他上落了一下，随即垂眸下切换键。

但带来了一其他意义上的疼痛。江淮神情平静地不能再平静，动作却是脆利落，小臂绷起青，瞳孔漆黑幽，呼发，势又不容拒绝地倾吻住她。

“你跟他在谈？”“啊？”林念顿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谁。“没。”空气静默一瞬，她垂下，又补了一句“没谈过。”

她都可以清晰地知到。难受。座椅，空间窄，坐着不舒服，觉没几年托车乘坐史的人都没有资格坐跑车，除了好看一无是，林念想。

林念不服，当即找了首新歌来听，依旧是粤语，在某些时刻，港岛对她的夸赞，跟她对港岛金曲的喜程度，是成正比的。沙哑缱绻的女声在车内轻轻唱。

悠悠的歌声在车内响起，驱散了些许空寂。顾淇一直说林念在某些方面像守旧的老人，单凭歌单里放的永远都是千禧年或以前的歌曲，就可以印证这一。

“这里有过你，未及步离场。被你的气味，筑起了围墙。”林念动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鼻息间萦绕着冷冽香气，手指攥了袖。

从车窗里望去，周围是旷野。时隔好多年，王菲依旧躺在她歌单里，唱梦中人。江淮长指微动，开了窗，右手手肘撑在窗沿上。红灯倒计时个位数时，他蓦然问。

“卖了。”轰鸣声中，他漫不经心地低声。跑车底盘低，后坐力极，林念往前一冲，又跌回椅背上。

“…噢。”林念顿了片刻，应了一声。空气再度沉默，只余窗外风声呼啸。座椅太矮，重心下移，他每一次动作，换挡，刹车，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