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面对面的人，此刻除了隔着屏幕，竟然别无他法。林念打下几个字，犹豫半晌，觉得不好，又删掉。来来回回，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踌躇过，都快不认识字了。小李竟然如愿借到了风机，上电帮她发。

＊＊＊“休息半小时吧，大家都辛苦了。”陆嘉柏静了片刻，转对工作人员说。林念沿着路边走，一路淋着小雨。

气轰隆隆的袭来，林念没办法思考，索放下手机。最里面包间门缓缓打开，走个女人来。四十岁上下，漂亮，红大波狼，利落地踩着跟鞋，往洗手间走去。

林念闭着，竟然奇迹般地想起另一个人。单只利落拉开易拉罐的手，随意在屏幕上划也能拿第一名的手，分明的骨节上带着血痂的手。修长骨，指间，用力攥住手腕，在她后颈和侧腰挲的手。

“小心冒啊念念！本来穿得就少。”雨势渐大，噼里啪啦砸在上，生疼。就算有伞也挡不住风，雨丝顺着风往里飘，的小挂满珠，袜被洇，等到了屋檐下，林念除了上衣还是的，裙摆和发梢都，随着冷风来打了个嚏。

“我们去坐坐吧？顺便问问老板有没有风机。”南坪不兴大上的东西。尽咖啡店已经逐渐城市的日常，但在这手工裁店到都是，七块钱能吃一大碗面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现在是假期，人更少。

那把伞忘在剧组临时搭的棚里了。只能用手挡在额前，往外快步奔走。小李被顾淇派来当她的私人助理，这会儿赶撑了把黑大伞来追她。

在另一陌生气息缓缓近的时候，林念到一没来由的恐慌。清浅的呼几乎洒在脸上，愈来愈近，却不是那个熟悉的人。

林念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镂空式书架上摆放着几盆吊兰，几本书，透过空隙可以看见走廊还有几个小包间。远隐隐传来栗询问店员的声音。吊兰许是没养好，垂下的枝叶边缘泛着枯萎的黄，林念看了一会儿，又垂看手机屏幕。

垫在额角与玻璃之间时，耳边是磅礴淅沥的雨声。

那人的眉竟然如此清晰，混着雨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淅淅沥沥，像连绵不断的雨，她心尖蓦然一颤，光是回忆就让人心脏酸涩，类似悸动的失重。

“…不好意思。”林念说“先拍其他的吧，这场我没有准备好。”她没等陆嘉柏反应，纤细的就从面前一晃而过，着他的膝盖和木质车板，从隙里挤了去。

陆嘉柏看着她冒雨往外走，背影单薄，蝴蝶骨在校服衬衫下起伏，步伐近乎仓皇，他垂盯着自己刚才垫在她脑后的手。这本来该是场蜻蜓的吻戏。

聊天记录空旷，还停在江淮前几天给她打电话那一条。系统自动发送的消息，语言冰冷又无情，落在里，看起来孤零零的，他们聊天本就不多，偶尔转账，或是林念发两句消息，江淮的回应总是很简短。

“今天就伏了。立秋也已经小半个月，不拍的时候得多穿。”小李几张纸巾帮她发梢的，却杯车薪，晃看见街对面有家咖啡店。

“…”林念倏然睁开，偏推开陆嘉柏，靠在窗玻璃上，膛轻微起伏。摄像茫然地从摄影机后探来，坐在显示前的导演愣了两秒，全场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林念盯着前面放空，思考着怎么措辞，目光没有着落地落在前方。对面房间门半开着。隐隐绰绰个男人影，他大概很不安，一直左右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