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男子无意间碰到小腹,裴连漪瞪大了双眸,他面容绯红,僵了片刻,才用极低的、近乎气音的声音道:“你、你摸摸他。”
霍景昭大脑宕机,俊脸一片茫然,问:“摸谁?”
裴连漪真真要被这又傻又浑的逆子气昏头,他紧咬嘴唇,挣扎半晌才断断续续道:“我说要你像鬼面、那样,给我揉一揉。”
原来是这事,霍景昭恍然大悟,不禁记起自己戴着面具给他揉肚子的情形。
那晚裴连漪不声不响地吃光了他赢的螃蟹,伤及脾胃,不但像现在这样痛的打滚,还赶他去裴子缨房里。
霍景昭恼怒于他的倔强,又愕然他对自己的在意。
离开主院,裴连漪痛到失神的样子在眼前挥之不去,他就像着魔似的戴上面具,又闯了进去。
起初裴连漪恨得咬牙切齿,最终他的抗拒怒骂都被男人揉成了一滩水。
霍景昭记得他的腰肢有多紧绷,又是如何在自己手下渐渐软化,最终无力的依靠进他怀里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人有多么易碎,裴连漪是被供养在高处的玉兰,他庄严自持,却又纤细易折,他真的能撕碎他,叫他死去活来。
此刻听他含糊地喊鬼面,霍景昭眉弓一沉,陡然狠狠按了下裴连漪的小腹:
“裴爷喜欢这样?”
他嗓音突然变得粗粝:“是不是鬼面伺候的裴爷更舒服,他那样对你,你还念念不忘?!”
男人的眼底迸出猩红,俊脸因急剧暴涨的妒火兴奋又扭曲。
“啊、呃哈!”裴连漪正是敏//感的时候,被他带有惩//罚意味的动作按压,顿时疼的身体一缩。
他哆哆嗦嗦地抓住霍景昭的手掌,满脸湿汗地埋进去。
就在霍景昭嫉妒到发狂时,裴连漪突然哑声道:
“你不要再欺负景昭了,好不好?”
他强撑着身子解开男人手上的绷带,抬起头,轻声道:“你不要恨他不要再让他受伤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画外音导演:今天是给老婆做小零食 醋坛子翻了的霍霍
黑霍霍:
老婆到底喜欢哪一个!
裴美人:
黑霍霍:
老婆为什么变得又能吃又能睡?
裴美人:不告诉你
黑霍霍:
画外音导演:一个是没脸认自己怀了儿婿的崽,另一个是新手奶爸明显经验不足
啧啧啧
黑霍霍:
第106章 私会[VIP]
原来他都知道——!原来自己受的伤他都看在眼里, 原来他哀哀地叫着鬼面,不过是为了给霍景昭“求情”。
“裴爷!”听着裴连漪虚弱至极的气音,霍景昭浑身剧震, 他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颈, 喉咙又酸又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哪怕意识不清,痛苦难忍, 眼前的人仍惦念那个藏在鬼面躯壳下的他。
进入九华宗的这些年, 人人都怕他、敬他,他们依附着他的力量,又将他视作只知修炼和杀戮的疯魔。
他的心早就被阴黑的仇恨和暴戾所吞噬, 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他曾认为自己此生都要被困在那片冰湖上。
每逢功力突破, 宗门人人都只道恭贺少宗主, 没人敢忤逆他,却也无人敢问他有没有伤。
少宗主深得宗主真传,是九华宗最锋利的刀,是铜墙铁壁、天下第一,又怎么会受伤呢?
景昭, 你是九华宗的一切, 是我师无涯最称心的兵器, 你要记得,你的身上只有黑暗、污浊和嗜血。
而只有裴连漪会对他说, 不要受伤
只有裴连漪越过他十岁那年的层层冰泊, 来到他身边, 为他摘下那张覆满风雪和血腥的面具,拉住他堕入深渊的心, 抚慰那些血淋淋的疮口。
“连漪”
霍景昭道不明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能无声的回握住裴连漪的手,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饥饿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胸口几乎被巨大的愧疚冲破。
“啊呃!”裴连漪突然缩了缩身子,又颤声道:“答应我你快答应我!”
“好,好!我答应你!”霍景昭连忙去抚//摸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的回应他:“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嗯,景昭”裴连漪静静地望着他,含水的美目里有空洞、有渴盼,更有无尽的依恋。
霍景昭的心扯地连天的疼,身上也因他的依赖和撩//拨激//起更难耐的冲动,但摸到裴连漪微凉的小腹,他只得先压下//体内的邪//火,专注地调动内息,用温热的掌心小心翼翼地在裴连漪腹部画圈,将那处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鬼面鬼面,好厉害。”熟悉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裴连漪忍不住舒服地喟叹,缩紧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儿往身后的热源蹭了蹭。
这一晚上对霍景昭是相当难熬。
您现在阅读的是《被逃婚的老实人》100-110
有噬魂钉作祟,他既要控制自己不伤到裴连漪,又要分神照顾病人,给人喂水、擦汗、哄睡。
但裴连漪深陷于被他抱着小//解的阴影,说什么都不肯喝水,只准霍景昭用手指蘸水涂到他嘴唇上,说这样也能解渴。
这对霍景昭无异于是最残忍的折磨,用湿手指给裴连漪润唇后,他的手背已经青筋暴起、喉咙也发干,不得不运功强行压下翻腾的血气。
好不容易等人睡熟了,想到裴连漪不喜衣裳沾汗,霍景昭便放轻手脚,想给他换上洁净的寝衣。
“不许!”
不料他刚碰到对方的衣带,裴连漪就眉头紧蹙,一巴掌扇开了他的手,嗫嚅道:
“别碰、我景昭会回来我要为他守着。”
这一下给霍景昭打的愣住,听着裴连漪的哀叫,他的大手僵在半空中,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他不死心,又尝试着扳过裴连漪的身子,再次摸上他的衣襟。
裴连漪却像是受到了惊扰,立刻蜷缩起来,嘶哑的声音带着哭意:
“还给我、景昭,把他还给我”
霍景昭能面对他的怒火斥骂,能不顾他的厌恶抗拒,唯独招架不住他的泪。
年轻男子的脸色暗了又暗,最终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保持着从背后抱裴连漪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听着裴连漪平稳的呼吸,抱着他变温暖的身子,不知怎的,霍景昭内心的焦灼和火竟被一种更深沉酸软的情愫所取代。
他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裴连漪湿汗的后颈,声线喑哑的低语:
“好,为你守着都依你,什么都依你。”
第二天再有知觉时,熬了一整夜的霍景昭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盖着棉被,不知睡了多久。
他下意识伸手向旁边摸索,却摸到一片空荡和冰凉。
“裴!你,在哪!”霍景昭瞬间弹坐起来,他一把掀开床帐,正要跑出去找人,却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骤然停住。
只见裴连漪站在放古董的木架旁边,背对着他,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上面的瓷器。
恰到好处的日光照进来,他披着绣兰纹的外袍,经过一夜的煎熬,又恢复了那个庄重自持的家主模样。
要不是手腕上沉重的铁镣铐,他闲适的姿态看起来就像在裴府查儿子的房一样。
霍景昭紧绷的神经一松,这才发觉自己浑身的肌肉有些酸胀,便卸下力气,靠着床坐到地上,仰头按揉着太阳穴。
纵然他有绝顶的功力,被当成人形抱枕用了一晚上也有点吃不消。
那边裴连漪听见他起身的动静,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架子上的东西我不到半个时辰便验完了,多是些无趣的工艺材质,根本不够看。”
他语气间含着常年品鉴珍宝的挑剔:“你的兰宫也不过如此。”
说着裴连漪转过身,沉声道:“我要看书。”
无聊?不够看?那些瓷器都是霍景昭费尽心思搜罗来的贡品,放任何人家都够吃几辈子了,也只有裴连漪这样久居高位的美人会不屑一顾。
他最近可真能闹腾。
霍景昭放在额头上的手一顿,看着他问:“裴爷要看什么书?”
裴连漪站的如玉兰般清雅,睨了他一眼,声线低醇:“你平时看什么书,我便看什么。”
霍景昭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他坐直身体,两眼飘忽,支支吾吾道:“那、那些书,不好的。”
他现在倒知道不好了?!之前不知是谁在霍家小院看的津津有味,一脸认真!
听着男人心虚的辩驳,裴连漪心中又气又好笑,只目光幽幽地审视着他。
霍景昭被他看的浑身发热,紧了紧眉,又补充道:“裴爷还是,别、看的好。”
没等他话说完,裴连漪便走上前,抬起穿着软缎睡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踩住了年轻男子结实的大腿,语调上扬道:
“我不看那些书,怎么跟你生孩子?”
霍景昭彻底愣住,接踵而至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他双手撑地,仰头看着眼前的人,深沉的黑目亮的发烫:
“你,你终于肯了?”
他的目光带着亢奋、试探,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看的裴连漪心头一颤,踩着他的足尖下意识缩了缩,连带着身上的铁链都发出细微的响动。
他别过脸,眼睑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诱//人的阴影,唇峰轻颤:
“我从没说过我‘不肯’。”
刹那间霍景昭几乎忘了呼吸,他满眼都是裴连漪羞涩的垂眸,快要发疯,快要被对方那声“从没有不肯”当头砸晕。
话是这么说,但霍景昭也不敢真让性子矜持的人看“那种书”。
他正感到难办,裴连漪忽然道裴府的藏书阁没人去,那里面的书五花八门,拿来打发时间正好。
霍景昭此刻心花怒放,哪里会细想,只觉得裴连漪是要留下来乖乖和他过日子,便低笑一声,道:“你越来越会使唤我了。”
裴连漪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淡声道:“怎么,鬼面公子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都答应我,取几本书就不愿意了?”
“愿!当然愿。”霍景昭立刻接口,双目灼灼道:“能得到岳父大人的差遣,是我的福气。”
顿了顿,他又哑声问:“有没有奖励?”
“快去。”裴连漪打断他暗示般的讨赏,瞪他一眼,后颈却不受控的漫上绯红,又羞又怒地别开了脸。
接下来的几天,霍景昭积极地跑了两趟裴府去“借书”。
他轻功绝顶,来去无踪,没惊动府里的众人。
有了书后,裴连漪的心情好了很多,他不再整日冷脸,偶尔翻到和生意有关的书,还会露出一丝笑容,给霍景昭讲自己年少时教训各家掌柜的趣事。
不光如此,每当霍景昭泡茶,手忙脚乱煮饭时,他还会轻声细语在旁边指点一二、给男人擦汗。
碰到对方脸颊和耳朵上的痒痒肉,裴连漪还会故意加重手劲,看霍景昭被弄得脸红脖子粗。
在九华宗数年,霍景昭除了修炼便是谋筹复仇,本该情如泉涌的年纪不得不刻意压制,又没经过多少风月事,连床笫之间都是凭本能哪抵得住他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攻势?
没两天他就晕乎乎的,认为他的裴爷终于认命了。
除了依然不许他上床,霍景昭几乎真的相信裴连漪要留在兰宫,为他生儿育女。
可裴连漪想的却是另一码事。
每月初八,曹贤都会按照他立下的规矩去藏书阁整理书籍、编号,他便算好日子,用笔墨在霍景昭拿来的书上做记号。
只要曹贤留意,就能得知他仍在容楚城,那么找到“兰宫”的位置也是迟早的事。
过去的二十年里,裴连漪为了裴府呕心沥血,才维持了如今的地位,他是家主,更是父亲,绝不能贪图一时的情爱,便一次次深陷于男人的骗局里难以自拔。
眼前的这些温情脉脉,不过是霍景昭玩//弄他的手段。
他不要再受骗,他绝不能再相信了。
裴连漪猛然合上书,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一股深切的忧虑涌上心头。
以他现在的处境,就算真的怀了子嗣,有霍景昭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也做不了什么。
但如果给赘婿诞下骨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