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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滋味。
他知道这图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鬼面男没有骗他,他的确追查了鬼脸很久。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看他被这“鬼画符”激怒。
“”见裴连漪不说话,霍景昭隔着面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像被查功课的孩童一样紧张。
“倒也不难看懂。”裴连漪忽然开口道。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我也会受伤[VIP]
什么?!听他说容易看懂, 众人愈发疑惑了。
裴连漪无视他们的目光,抬手指向地图一角道:“容楚城西边多为集市,绘图的人便在这里画了禽类。”
他羊脂玉色的手指轻移, 来到地图中心, 出口的声音低醇泠泠,如夜涧清泉般悦耳:“这儿是码头,百姓们常在这里钓鱼, 做鱼生买卖, 所以用鱼竿代替。”
而这里,也是他和景昭纠缠的开始
当日霍景昭因为船票替他挨了打,两人在船坞里独处, 他第一次想了解一个人的喜好, 便在船上四处走动, 随后不经意撞进男人怀里, 一抬眼便对上霍景昭关切温和的黑目。
那瞬间太短又太突然,他错把心中的悸动当成慌乱和惊诧,白白耗费了那么多时光。
此刻想到不知生死的年轻爱人,裴连漪只感到锥心的疼。
他想的出神,完全没察觉到鬼面男的姿势变化。
方才还嚣张狂傲的人此时一只手背在身后, 悄然掐住手指, 他宽大的黑甲下, 肌肉紧绷贲张,像正忍耐着体内的某种冲动。
拿出这张地图前, 他心底也没底, 这图虽是他数月追踪“假鬼脸”的心血, 却画的随心所欲、狂乱至极,眼下裴连漪把找裴子缨的希望都系在这图上, 霍景昭还当他会和旁人一样,觉得这是疯子的胡闹,对它嗤之以鼻。
可裴连漪却立在众人之间,眉目冷静地讲起图上的符号。
只有他能读懂他藏在戏谑癫狂下的真实意图,他能看出自己曾在市井码头生存的痕迹这份机敏的“懂得”,比任何刀剑都更锐利的刺穿了他的重重伪装,直抵他内心最柔软、属于曾经那个“霍景昭”的部分。
一刹那,霍景昭把手掐的更深,掌心的剧痛、心尖的酥麻激烈碰撞,令他寒铁般的躯壳战栗不已。
望着那个消瘦的侧影,万般怜惜如同开闸的洪水,遏制不了的倾泻而出。
“原来如此”听了裴连漪的话,众人仿佛有点领悟,纷纷凑上前研究这张‘不伦不类’的涂鸦。
“不过,这团线又是什么?”有掌柜指着图上北边一角,好奇的问。
闻言众人又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他指的角落。
只见那处有一团毫无章法的线,就像怄气的孩童在纸上泄愤似的,画的特别丑,还脏兮兮的。
遭遇罚站的掌柜小声嘀咕:“鸡鸭鱼是能解释,这毛线又咋说?”
众人不敢看狰狞可怖的鬼面男,便再次向裴连漪求救。
审视着那团黑线,裴连漪标致的秋水眸微微眯起。
他记得这个方向,城北,半月前师家最名贵的布庄迁到了这里。
为此,师承祭特意带着专供上京的绸缎到裴府庆贺,还对着上面的流苏猛夸。
“连漪,你看这上面的线,金丝缠绕,多漂亮呐”
裴连漪正在看账本,没什么反应,只命令婢女收下礼物,殊不知在树上偷听的男人早已急红了眼。
直到返回卧房,裴连漪才发现衣服上的流苏被扯下来,弄得一团糟,孤零零的掉到了床边,布料上还有不明生物的“爪印”。
而他亲选的赘婿,十里八乡的老实人,正顶着一张俊美无辜脸和猫玩的欢。
“怎么弄的?”裴连漪拿起衣裳问他。
霍景昭从地毯上冒出头,语气充满担忧:“岳父大人的猫儿太顽劣,不知怎么就溜进来,把客人送你的衣服抓坏了”
说着男人又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都怪我一时没看住它。”
他嘴上道歉,可黑沉沉的眼底却无半点歉意,只有得逞后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和占有欲!
裴连漪视线下移,看着小灰猫无力张合的爪子,他心下了然,也不多说,只道了声“可惜”便淡笑着离开。
年轻男子精力旺盛,一吃起醋来更是要命。
那晚裴连漪的腰和胸脯被他手臂勒的生疼,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像暴雨般落下,耳边全是某人醋意翻腾,凶巴巴又委屈的低语:
不准穿其他男人给的衣服,裴爷是我的,从里到外都是裴爷只能穿我送的东西!
那份蛮横的占有欲,几乎将他揉碎
记起过往平常又甜蜜的点滴,裴连漪的心涌上了阵阵酸楚,混账东西,小白眼狼,这么爱吃醋,怎么还不回来?怎能丢下他不管?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见裴连漪站着不动,旁边的人心里没谱,便小心地问道:
“裴爷您、您怎么了?”
“”裴连漪清矜的瞳孔骤缩,从回忆里惊醒后,他抬了抬纤长的手指,淡声道:“此地是师家的布庄。”
“布庄?咋看出来的?”这么抽象的吗?!众人面面相觑,十分疑惑。
裴连漪语气平淡道:“布由绣娘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画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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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省事,就用线团代替布庄,虽然画的粗糙奇怪,但也算的上形象。”说着他若有若无地扫了眼伫立不动的鬼面男:“我说的可对?鬼面公子。”
他挑起眉,带着年长者的玩味和促狭,故意将“公子”二字咬的极重。
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霍景昭面具下的脸陡然烧了起来,臊得慌。
想着自己好歹是九华宗的少宗主,威慑四方的鬼面大人,所以他今天便强横的颁布指令,让府里的人都称自己“公子”,本来没什么感觉,可这两个字从裴连漪口中叫出来,却有一种奇异的魅惑滋味,叫的他心痒。
定了定心神,霍景昭哼笑两声,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面具,用哄小孩般夸张的口吻,朗声道:
“不愧是天资过人,容楚城最耀眼夺目的裴爷,最最厉害的裴府之主。”
“好聪明。”好聪明的宝贝他声音不大,却准准地落到大家耳朵里。
听着他丝毫不加掩饰,惊喜又幼稚的夸赞,众人瞬间石化。
裴连漪一向威严冷矜,此刻却被当成三岁稚子对待,这岂能忍得了?!
荒谬!师承祭的脸青了又白,这个邪祟狂妄的鬼面男又在发什么癫?!谁教他这么夸人的?听起来不像夸赞,根本就是逗//弄加调戏。
“诶?冷家黑市怎么画了一条狗?”就在裴连漪白皙如玉的耳根掀起薄红时,有人又好奇地指着黑市位置的小狗问道。
霍景昭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以前是狗,现在黑市归了裴府,就变成栓链子的狗喽。”
嘶——师家和李家的人想笑,但碍于冷越川黢黑的脸色,只能憋紧。
裴连漪幽幽地看向斜倚着太师椅,姿势狂狷,三言两语就挑起众人情绪的男人。
日光流转,在他冷硬猖獗的青獠牙面具投下光影,半暗半明,却照不进那深潭般的眼孔深处。
这个不明身份,行事戾气乖张男人,他有着和景昭相仿的年纪、却全然不同的顽劣锋芒,每次靠近他,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自己的心,那冰封的秘地会被他强硬撬开一丝缝隙,露//出危险的、陌生的颤动。
不,景昭生死未知,他怎能对一个陌生男人心生动摇。
他应该感到羞愧,他应该惩罚自己,罚自己终日为霍景昭的离开疼痛、心碎和守节。
这时鬼面男扶了扶面具,又哂笑道:“既然裴爷对地图这么熟悉,不如猜一猜,此刻裴子缨被鬼脸带到了什么地方?”
闻言裴连漪的指尖再次落到地图上,这次不是解读涂鸦,而是冷静又专注的审视。
“如今水路封锁,各个城门又有重兵把守,而且能买到伪装工具的商铺都已关闭,鬼脸中了箭,想找一个有水源,食物,隐蔽的地方,只能往山上走”
鬼面男画的路线和地形在脑海里飞速组合,裴连漪突然记起曾在林场感受过的气息。
那晚他负气离开帐篷,骑马跑了一段路,分明觉得树上有人,可霍景昭追来时,那种感觉又立刻消失了。
“林场,裴家林场。”
此时鬼面男也走到他身边,两人手指相触,一上一下,共同指向一片地方。
“裴爷真的好聪明。”霍景昭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哑叹道,眼中满是狂喜的激赏。
“你!!”裴连漪挣开他的手,却被他宽阔精壮的胸膛牢牢挡住,没有挣脱的机会。
“是啊”李蛮儿若有所思:“所有地方都搜过了,唯独林场没去。”
依照祖宗规矩,裴家林场不得外姓人进入,裴连漪没发话,他们自然不敢搜。
“这、这不灯下黑嘛!”有掌柜跺了跺脚,焦急地说。
这么大的功劳,居然叫鬼面男给捞了!
对最大的线索忽视已久,众人后悔的脑仁疼。
就算内心急得恨不能插上翅膀去找儿子,裴连漪面上依然镇定,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具,沉声道:“你早就知道,只等我自己发现是么?”
霍景昭没回答,而是粗声说:
“背面还有。”
“你翻过地图瞧瞧?”
裴连漪深吸一口气,瞪着他,“唰”的一下翻过地图。
嚯——
看清地图背面的东西,众人都愣住了。
空白的羊皮纸上熟练的画了一个惟妙惟俏,带着鬼面的Q版小人头像,旁边还龙飞凤舞地写了五个大字:
“请裴爷一笑。”
刚才没看懂,这下看懂了。
什么救人啊又是交易的,这鬼面男摆明了是变着戏法的追求裴爷呢。
这么些年过去,裴连漪在城里和上京有不少追求者,但像他这样胆大妄为的,还是头一个。
看着那只Q版鬼面,裴连漪的眼睑悄然攀上绯红。
“你们都出去。”他咬了咬唇,鸦色发丝抖动:“我要和鬼面公子商议营救子缨的事。”
瞅着鬼面男杀气腾腾、随时要吃人的样子,识相的哪敢在这时碍事,便纷纷做鸟兽散。
一晃眼,偌大的厅堂就只剩两个无声对峙的身影。
“裴爷怎么不笑?”霍景昭伸手扳过眼前人的下巴,问道。
裴连漪冷淡地移开眼:“景昭生死未知,我怎么笑的出啊!嗯、你干什么,不要放开,放手!”
话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便猛的抓过他两只手,将他翻了个身,摁到了桌边。
鬼面男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将他牢牢地困在方寸之间。
“裴连漪,我冒着丧命的风险帮你救儿子,现在收点酬劳,不过分吧?”
他冰冷的面具挤进裴连漪柔嫩的颈侧肌肤,狂乱的话喷吐到脆弱的血管上,激起汗毛倒立的酸疼。
耳边响起“滋滋”的舔//舐声,意识到男人隔着面具在做什么,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酥软翻滚而至,浇遍全身。
“啊——!”裴连漪仰起脖颈,厉声呵斥:“够了够了吧你。”
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背叛他的意志、他的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