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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4/10)

这是怎么了?”

知道男人是想试毒,他又说:“家里的饭菜都会先用银盘子过一遍,才端上桌的呀。”

不光如此,裴连漪还定下规矩,哪个厨子做的菜,就在当天的名册上写下来,一天结束后,再由曹贤查验,看着每个厨子把剩余的菜吃完才行。

要想在裴府投毒,可谓是难于登天。

此时的霍景昭才不管这些,他摸着下巴,审视着附近的婢女们,若有所思。

后厨投不了毒,那路上投咋办?他在心底默默给自己的草木皆兵找补。

“而且爹爹最讨厌有人翻菜了!”见他不理人,裴子缨又红着脸追加道。

一听这话,霍景昭看向主位上那个端庄矜贵的人,哑声问:“讨厌吗?”

注视着桌上乱糟糟的菜、塌陷的甜点,裴连漪忽视掉他炙热的目光,只淡淡地喝汤羹。

看着他吃饭时愈发粉白的耳廓,霍景昭心里直发痒,又给他夹了几筷子的肉和菜。

“裴爷,你不说话,我就当做你不讨厌。”

看着眼皮下快堆积成小山的盘子,裴连漪无意识攥紧拿汤匙的手,他心跳加快,指节骨泛起了粉色。

因为那件水红色葫芦绣扣衣袍,他心里对霍景昭还有怨气,想到昨夜抱着鬼面男的自己,裴连漪心中更是羞耻不堪,就不愿理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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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转头照顾起了儿子,给裴子缨盛了一碗汤。

“子缨也多吃点。”盛好汤后,他便顺从地吃下霍景昭夹的菜。

“谢谢爹!”裴子缨灿烂地笑。

深深地看着裴连漪优雅咀嚼食物的样子,霍景昭眯起了双眸。

“景昭你怎么不吃?”裴子缨忽然注意到了他如火如荼的眼神。

端坐着的霍景昭语气温润:“我喜欢看你们俩吃。”

“唔,讨厌”裴子缨哼哼道。

桌上的父子俩因为他的话低下头,眼中闪过羞意。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次试毒是霍景昭的一时兴起,结果发现新姑爷更颠了。

他每日的固定流程包括但不限于查饭,查桌子下面,查房梁,查被褥,查熏香,翻箱倒柜闹得老爷三更天还没睡。

甚至连马车的坐垫,用过的浴桶他都要翻一通!

下人们看不懂,但大为震惊。

看裴连漪在府里走动,走下台阶,霍景昭的嘴都绷成了一条线。

裴子缨觉得奇怪又好笑,忍不住说:“景昭你干嘛呀!怎么把我和爹爹当成怀胎的妇人一样小心。”

怀胎?霍景昭看向裴连漪的肚子,两眼僵直,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兴奋的竖立起来。

为何又穿这件衣裳?

裴连漪站在廊柱旁边吹风,他身上还是那件水红色锦衣,看到那几颗自己曾抚摸过、撕扯开的葫芦盘扣,霍景昭燥地移开了眼。

“咦,景昭你怎么了?”发觉未来夫婿的不对劲,裴连漪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他未来的丈夫,是个听到妇人怀胎都会不好意思的男子呢。

彬彬有礼,谦谦君子,这样有点木讷,却在关键时刻果敢骁勇的男人,竟是这样的迷人。

裴连漪也朝两人看了过来,看到儿子亲昵地贴着霍景昭,他眸光黯然、手指紧握衣襟,本来红润的脸褪去了血色。

“害羞了吗?”那边的裴子缨还缠着霍景昭不放。

“没有。”

“真的吗?”

“嗯。”

“我不信,你看着我的眼睛说,看着我呀啊!景昭!”

“裴子缨,别闹了!”

裴子缨像只小雀鸟一样围着霍景昭,正对他刨根问底,却被男人捉住纤细的手腕,猛然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景景昭。”他罕见的霸道行径把裴子缨吓了一跳。

可接踵而至的,却是初次被强大的同性牢牢压制的意乱心慌。

霍景昭面向他,鸦色的眼却看着另一张面孔:“不要闹了,好吗?”

“嗯呜,你抓疼我了。”裴子缨轻咬嘴唇,转头就冲裴连漪告状:“爹爹,景昭他突然发起了疯!”

裴连漪的身子酸软,回应不了儿子。

霍景昭没有碰他,但他擒住子缨的一瞬,他竟会觉得自己也被压制住了,连后背都传来阵阵酥麻。

“家主,商会派人送来了拍卖宴的请帖。”好在曹贤赶来的及时,阻断了长廊上的暗涌。

从他手里拿过请帖,裴连漪淡淡地说:“都别闹了。”

霍景昭放开裴子缨,故作新奇的上前:“什么是拍卖宴?”

曹贤吊起眼睛:“咱商会的拍卖宴可是容国的头等大事,霍公子连这个都不知道呐!”真是穷土包子!

霍景昭挠了挠鼻子,无辜地摇头。

曹贤哼了一声,继续说:“拍卖,就是拿出自家宝物供人竞价,出价最高者得宝,宴席当晚,除了容楚城的四大家族,还会云集各大地方的商贾,就连上京的名流、官员都要来呢。”

“当然了,最受瞩目的,还是我们裴府。”

霍景昭背着手,点头道:“听起来,很有趣啊。”

有趣儿?这臭小子把此等赫赫有名的大事当什么!!曹贤刚要开口训人,裴连漪就侧身跟他说起了宴会准备。

“是是,家主。”曹贤来不及翻白眼,跟着他一路走。

目送爹爹和管家走远,裴子缨摇头道:“景昭你感兴趣也没用啦,每年拍卖宴爹爹都是一个人去的。”

“为何?”霍景昭这下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笑的温和,黑沉沉的眼底却覆盖着阴郁。

“我也不清楚。”裴子缨嘟起嘴,不在意道:“或许这也是爹爹的秘密之一吧。”

“是吗。”霍景昭抬手握紧栏杆,心思早就飞到了别处。

接下来几天,只要裴连漪经过的地方,都会出现一个磁性但又幽怨的男声——“裴爷带我去拍卖宴”。

裴连漪上花房浇水,霍景昭就头顶花盆蹲他。

裴连漪坐池塘边喂鱼,水面忽然咕咚咕咚几声,接着就冒出一个黑脑袋。

“你景昭你干什么?!”看霍景昭突然从水里钻出来,池边的人红了脸。

霍景昭翻动着荷叶,他的黑衣衫湿透,年轻结实的线条一览无余。

“裴爷带我去,我要去。”

“”裴连漪拿手里的鱼食撒他,赶忙跑开。

他匆匆进入书房,关门前左顾右盼,确定那个黑脑袋没跟过来,才轻轻出一口气,结果一回身,就看到霍景昭趴在桌子下面玩他的算盘。

“你从哪里追过来的?我不是叫你去后厨砍柴了吗?”

霍景昭一撇嘴:“那点柴火,早就砍完了啊。”

他居然把两面墙的木头叫“那点柴火”

裴连漪太阳穴一跳,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旁边坐下来。

“是不是我不带你去,你就会一直缠着我?”坐进椅子里,他弯腰贴近霍景昭,轻声问。

今天他身穿烟蓝色的平驳领衣袍,胸前有捏褶的花纹,若隐若现,乌发挑着红绳,使他成熟端正的脸分外慵懒和风情。

霍景昭抓住椅子扶手,他先盯着裴连漪胸口烟蓝色的褶纱出神,而后深邃的黑眸上抬,哑声说:“不对。”

“哪里不对?”裴连漪失措地问。

霍景昭的嗓音很干涩:“不管裴爷带不带我去,我都要缠着你。”

裴连漪被他看的心头一紧,眼睑投下淡红色的影子。

他明明是坐着的,视线要比霍景昭高很多,也开阔很多,但对上男人温柔审夺的眼神,他却觉得对方才是那个真正的上位者。

霍景昭隐藏到昏暗里一半的黑眸,晦涩不清的神情,带给他无形的压抑和深深的冲动。

要不是脑袋里还留有一丝理智,他兴许会勾住霍景昭的脖颈,按紧他的头颅,在这个逼仄的小角落,由着他欺身而上,由着他胡来。

“你先回房吧,我还有商会的公事要忙。”裴连漪颤抖着转身,把目光放到桌面上。

“那拍卖宴的事?”蹲在地上的人还没有起来。

裴连漪捏住账本的小边角,秋水眸微微闪烁,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回答,嘴上还是说:“你容我想想。”

“好啊。”看他埋头到厚厚的契约账簿里,霍景昭“呲溜”一下站起身,恢复了平时健朗的模样:“那我回去等裴爷的好消息。”

特意加重了“好消息”三个字,他就拱手后退,淡笑着离开了书房。

“嗯。”瞧他拍打着衣裳,甩膀子,活力四射地跳出门槛,裴连漪抿唇一笑,无奈地提起狼毫笔。

“还有事要说。”说走的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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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框边边冒出来。

“什么?”裴连漪悄然红了脸。

霍景昭说:“墨磨好了。”

裴连漪抬指翻开墨盒,果然看见了新鲜的墨汁。

“你”他再抬起头,门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裴连漪刚有点失落,外面就传来霍景昭含笑的话音:“裴爷的墨也好香,沾了我满手。”

“洗手去喽。”

作者有话说:

裴美人:怎么感觉身边跟了一只小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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