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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漪又有点懊悔,忍不住找起了借口。
霍景昭审视着他如莲绽开的衣摆:“可以提起衣裳跳。”
作为名动容楚城的人物,裴连漪最注重的就是仪态,当然不会由着他的话胡来,就站在原地不吭气。
“裴爷放心,我不会让你摔倒。”霍景昭又催促道。
裴连漪只好迈出一步,微红着脸站到格子里。
“怎么样?”霍景昭背着手,还在跳。
听着他微喘的询问声,裴连漪双眸一动,瞬间卸去肩膀上的紧绷感,迈开了脚步。
数不清是第几轮,看霍景昭连跳两格,暗暗较劲的裴连漪想跟过去,却不慎被鞋靴上的玉穗子绊了一下。
“呃!唔,景昭”他闷哼一声,做好了摔伤的准备,不料竟扑进了一个温热有力的怀抱。
裴连漪抬起双眸,就看霍景昭用双手扶着自己的上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男人背对着月光,只有部分月影描出他俊逸的轮廓,那精悍的五官和黑眸仿佛藏入雾海,缠绕着千万种理不清的头绪。
这眼神让裴连漪双腿一软,垂下眼睑,瞧着他的胸膛不说话。
霍景昭突然说:“裴爷,你出格了。”
说着他伸食指靠近裴连漪的鼻子,要对眼前的人进行“惩罚”。
“不要这样。”看到他近在眼前的手掌,裴连漪连忙避开。
他无法抛掉羞耻和高傲,任由一个比自己小很多、身份低微的男人刮鼻子。
霍景昭只得悻悻然地收回了手。
“你好熟练。”低头看见他还稳稳地站在格子里,裴连漪轻声说。
幽深的夜色下,霍景昭的声线变得温和:“我年幼时总带弟弟妹妹玩这个。”
“你有弟弟妹妹?”裴连漪对他的话很惊讶,冷矜的眉目闪过困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霍景昭长长的“嗯”了一下,思考后又露出明朗的微笑:“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
乌云遮住了最后一块月牙,像爪子似的抓回了所有光芒,四周变得昏暗,随着凄迷的月,裴连漪觉得自己的心口也被撕了两下。
他好看的唇峰微颤,问道:“怎么死的?”
“饥寒交迫,夭折了。”
“没想到会提起你的伤心事。”
霍景昭俊美的脸上还堆着笑,他耸了耸肩膀,温声说:“没什么,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人嘛,总要向前看。”
听他这么说,裴连漪紧紧拽着衣袖的手指松开,心里泛着深深的落寞疼痛,却又无比庆幸。
霍景昭脾气好,行事温良,还有寻常人比不了的豁达,子缨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回去吧。”短暂的失神后,裴连漪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好。”
刚要打道回府,街边忽然传来嗷呜的惨叫声,两人走近一看,发现角落里蜷缩着几只刚出生的小狗,而生它们的母狗已经断了气。
看见小狗闭着眼找奶喝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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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连漪皱起眉,叫霍景昭拿了银两给旁边的小吃摊,远远看着摊主给狗喂了奶,裹好衣物带走,才快步离开了街巷。
“比起人,裴爷对动物花草要亲切的多。”走在裴连漪身后,霍景昭沉声道。
裴连漪没有回应,他修长的手僵硬地垂在腰侧,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为什么?”没有丝毫察觉的霍景昭又追问。
静静地走了一段,就快到裴府的大门,裴连漪才缓缓的开口:“只是觉得它们很单纯。”
他回头看着霍景昭,细长的眼尾弯起弧度,端正的脸庞还是那样寡淡:“它们不会说话,只会吃、睡和玩闹,过着简单的日子。”
“不会说话,也就不会骗我。”
“看来裴爷很怕被骗。”霍景昭听得愣了一下,神色晦暗不明。
裴连漪双肩一颤,没说什么就跨进了裴府的大门。
紧随他身后,霍景昭嘴角的笑意加深,透出一丝冷硬和偏执。
到了亮堂的府里,裴连漪突然面容痛苦扶住廊柱,咬紧牙关,急促地喘着气。
“裴爷!”这时霍景昭才发现他后颈满是汗,手也抖个不停。
“家主您可算回来了,您这是怎么了?!”领着一帮仆从过来迎接的曹贤见状,立马慌了。
“没事,不要,大惊小怪的”
“家主该不会吃了蟹宴吧?”
裴连漪想阻止老管家的话,却被曹贤抢先了一步。
“蟹宴怎么了?”霍景昭站出去询问,面上闪过焦急。
曹贤顾不得回他,急得直跺脚:“哎呦老爷呐!您怎么能吃蟹宴呢!快,都愣着做什么?!快送家主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