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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看见她在拉扯中散乱的头发,霍景昭的表情起了变化。
“娘.....”他张了张嘴,唤道。
霍夫人有病在身,自然挡不了几个人的撕扯,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见夫人遭到欺压,霍父也拿起手边的船桨冲上前拼命。
只听扑哧一下,院子里响起了布料撕裂的声音,再一看,霍夫人手里的衣裳已经面目全非。
“都停手——!”
就在众人愣住时,门外突然传来一记怒喝。
紧接着,一帮子护院和下人就冲进霍家,站在了院子两边。
发出怒喝的曹贤跟在他们后边,守住了门。
“是.....是裴爷来了!”
一瞧这阵仗,冷欢和师家的人又惊又怕,而看到从轿子里走出来的人后,众人更是直了眼。
华美的轿子悠悠落地,一只纤弱无骨的手掀开轿帘,接着便是一双贵气的墨玉垂缨靴。
和上次一身薄纱衣不同,今天的裴连漪穿着暗紫色的常服,规整的花纹、密闭的衣扣,是他独有的威严和保守。
因为天热,他一头如瀑的长发束进紫金发冠里,垂顺在腰畔,又为他增添了丝丝明媚。
所有人都屏息而立看着他,裴连漪却对曹贤道:“犯恶心。”
知道家主还在晕轿子,曹贤赶紧叫人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中间。
裴连漪坐下来,视线恰好能看到霍景昭的手掌。
“裴爷,您、您怎么来.....”
“滚下去。”
冷欢刚要上前,就被曹贤厉声喝退。
“我.....我,”刚还在撒野的人瞬间面红耳赤,揉着衣角不知所措。
这时裴连漪淡淡道:“后生,就算是你太爷爷在这儿,都要跪着和我说话。”
“你哪来的胆子。”
冷欢一瞬间冒了汗,因为他知道,裴连漪说的没错。
眼前的人可是从将军手里夺过船,烧过海,朝廷都忌惮三分的容楚明珠,论资历、辈分,在场没有一个能跟他搭上话的。
商会等级森严,每逢议事,只要裴连漪站着,就没人敢坐下,当他入座,众人往往不能俯视或平视,就只能跪坐到蒲团上听事。
久而久之,这也成了默认的规矩。
“裴爷!霍家早就不经商了,小辈只是觉得.....觉得霍景昭没资格参加龙舟会。”
冷欢直挺挺地跪下来,白着脸道:“而且他品行不端,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就是!”此时他身后的打手附和道:“这小子前两天坐船还逃票呢!被咱哥几个痛扁了一顿。”
一听向来端正的儿子会逃票,霍夫人惊呆了。
裴连漪面无表情:“霍景昭和子缨的婚事落定之前,他就算半个裴府的人,这次的龙舟会,他会代表裴府参赛。”
霍景昭的眼神从方才就黏在他身上,此时听见这话,微微起了波澜。
“什、什么.....!”冷欢两眼一黑,要靠下人扶才能爬起来。
瞅着他变做一滩烂泥,曹贤对护卫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清理院子。
护卫把闹事的拖走后,霍夫人长舒一口气,急忙问儿子:“景昭,你怎么会逃票呢?”
“被他们打到哪里了?娘看看.....”
听见这问话,起身走向霍景昭的裴连漪停住脚,抬眸望着男人,像是在等他怎么回答。
霍景昭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他紧合的衣扣上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