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此人行事作风才能看穿表相下的真实，而在厅里邵雪芊与荣华大师恰恰是其中之二。他虽瞒过邵雪芊，却未必瞒得过修佛有成的荣华大师，手行刺也是情理之中。虽说容貌与传说中的他实在差得太远，连武功也与当年大不相同，但漆吞炭、改变武功，对一心报复的死士而言都不困难。

前揭穿石渐、刘枣的谋，都不是于好心，也不知是否巧合，竟让他当年的仇人自相残杀，至今只剩邵雪芊活下来。

“这也是实话。”自昨夜事发之后便一直没有开，仅是旁观姬平意力抗节节李晨诛的夫明轩，总算是了声。姬平意与李晨诛之争，现在才是关键。

即便这般由下而上的攻势前所未见、即便被敌人打了个猝不及防，仍来得及举起手中兵刃防守，不至于被对手一击便即负伤，只是这几炼来得蹊跷诡异，四僧虽心有戒备，仍吃了亏，不免手忙脚。

能从荣华大师手下几度逃脱之人，岂是易与？但阵式已成，少林寺龙虎斟阵威名夙着，绝非易破，何况这人生得这般丑，即便少林僧人修养不错，心中还是难免低估这丑恶难看之人。

听李晨诛这般蛮横，摆足远雄堡中人的架，众人心中纵使厌恶，表面上却没什么反应，毕竟比起一个倚老卖老的惹人厌家伙，负仇大恨的段翎可是危险得太多的威胁。

“段翎，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听候发落！”听李晨诛叫破此人份，围住吴羽的少林僧心中难免忌惮。

若考量当日栖兰山庄被灭、邵雪芊与姬梦盈被落崖的地，恰与当年段翎落崖一样，推测这迹象，想到吴羽便是段翎所化，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说在下便是段翎，不知李晨诛你可有证据？”即便举目尽是敌意，畔便是少林僧人的阵式，吴羽仍冷静得令人难以置信。

二来此人面貌已不若当年，光从容颜来说，要辨认他就是段翎可是难上加难，唯一有可能的只有当年认识他的武林中人。

纵是推测错误，以他堂堂远雄堡长老的份也不算什么大事，难不成还要他认错不成？“老夫为远雄堡元老，在威天盟里也算老人了，自不能任贼卧底、图谋不轨，你若还负隅顽抗，意图逃亡，老夫的钢鞭可不是好惹的！”

然而江山易改本难移，段翎那嘴上轻薄的本，与狡诈冷静的才智，与前的吴羽却像了十足十。

李晨诛忙不迭鞭迎上，挡住段翎可能的脱逃，慢了他一步，中犹豫踌躇之一现即隐，姬平意一咬牙，手中长剑已，挡住了另外一边。

两人法动作虽快却还是白费工夫，倒不是段翎趁这空隙便即扬长而去，而是他本没有动作，影往四方一闪，人却好端端地站在原位，甚至连铁链都收了回来，六人惊讶之下，本忘了向他手，变成众人都呆怔原地。

原本固若金汤的阵式不由得一，只见当中影一闪，仿佛将被段翎趁着空档破阵而去。没想到段翎毫不答话便即动手，更没想到此人手这般迅快，没有丝毫征兆，连四位少林僧人都一时慌，阵式被打了。

一直站在吴羽这边的姬平意，闻言也不由双手了一，握着长剑的手不由微抖，不过若这吴羽真是段翎所化，也就怪不得他会刺杀荣华大师了，一来当年追杀段翎的行动，荣华大师也参与了几次，只是段翎狡诈多智，屡屡在重围中脱，这般仇隙他自不会忘记。

“老夫这是合理怀疑，自然不是臆测。”没想到段翎竟空言撑，丝毫没有认罪的自觉，甚至还有人帮腔，李晨诛怒极反笑。他既猜到此人份，接下来自然就是擒人下来仔细盘问，把他的图谋拆穿，其余的都本就不重要。

“前边助我君山派力战黑联盟，让曹焉战死本派，后又揭穿石渐谋，雪杨栏、全极中之冤，立功极多，更不用说吴兄还手救了姬夫人与姬姑娘，对本盟实有大功，自不能单凭臆测，便陷于罪…”

他双手低垂，连在手上的铁链垂地，便如死蛇一般没有反应，只偏着看向李晨诛：“若是没凭没据就这般陷人于罪，在下可不会放过你。”

甚至连方才还中嗫嚅之人都鼓起勇气。就算这人当真不是昨夜的刺客，单是段翎之名就足够理由让他手擒人，昨夜之错自有长辈理，他只要好分内的事即可。淡淡一笑。

也不见吴羽如何动作，从手上垂下的铁链突如假死之蛇反噬，直袭四憎心。虽说足不少林，但四僧能被荣华大师选上带来历练，武功反应也自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