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之一。当时的争论几乎涉及到所有学科，而最终归结为两个问题：从物种角度分析，牝畜奴是否属于人类？牝畜奴是否拥有灵魂，可以被称为人类？

第二个问题一直争论到现在，但关键早已脱离了牝畜奴本身，而成为唯心与唯物主义论争的战场。至于牝畜奴属性的争论，已经有了定案。并成为制订牝畜奴处置条例的根本依据。

通过对大量实例的分析研究，编委会认定，因基因战争而产生的牝畜奴，是一个生物学上的新品种。这一论定立即受到前殖民种族的讽刺和批判，直到编委会拿出无可争辩的材料，证实牝畜奴的基因异化，是前殖民种族有意识的攻击，而非直接交战的双方所为，那些帝国主义者才闭上他们肮髒的臭嘴。

灵魂争论一向是前殖民种族的兴奋点，他们已经忘记了七个世纪之前他们自己对于塔万廷苏尤帝国的争论，声称争论就是对他们所信奉的真理化身的亵渎。

虽然这种声音在天汉抛售集团所持有的国际抵押证券後立即消失了，但政府还是进行了一场社会学试验。试验结果非常惊人，在试验区内生活的畜奴们相互虐杀，彼此吞食。公畜奴们像鬣狗一样肆无忌惮地攻击牝畜奴，吃掉她们身上最美味的部分。仅仅一个月，只占总数量百分之一的公畜奴就杀死了一半的牝畜奴，试验被迫中止。

这场试验终结了所有争论，同时使政府作出决定，将公畜奴数量减少至千分之一，并作为危险物种严格控制。

“你害怕公畜奴吗？”

凉子点了点头，“凉子一个好朋友不小心遇到公畜奴，被侵犯了。由于被公畜奴破处，她被直接降为C 级，学校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不跟她说话。老师告诫我们，遇到单独出现的公畜奴，一定要赶紧跑掉，并且告诉管理员。”

设置了定时开机的墙屏突然开启，耳边传来主持人熟悉的声音。现在是新闻时间，那些我们永远也遇不到的事情，说明我们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中。

我在节目搜索中输入“牝畜奴”出现了一千多部可供选择的节目，但除了几部法律普及节目，其他都是经过加密的收费成人频道。

一部早期的《牝畜奴俱乐部家庭旅游》引起了我的兴趣。节目分类显示是纪录片，由一群游客在战後十周年拍摄的，离现在将近三十年了。

我进入收费页面，输入账号和密码，节目随即开始播放。

04

开始是一系列温馨的画面，身着传统礼服的主妇在进行插花和茶艺表演。放学的女儿回到家中，母亲做好食物，与女儿同进晚餐。

凉子伏在我腿上，出神地看着。那些画面与她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忽然房门打开，一群陌生的年轻人涌进来。跪坐在餐桌旁的母亲惊讶地回过头，那些陌生人像主人一样喧哗着进入房间，他们拿着一把特殊的钥匙。这种钥匙能够打开任何一户家庭，同时也是游客身份的证明。

很明显，那位母亲听不懂游客的语言，无论客人说什么，她都微笑着说，“哈依。”

一名游客把母亲带进卧室，关上房门。摄影机在不同人手里传递着，纪录下一张张兴高采烈的脸。由于是私人拍摄，摄影机没有被带入卧室。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开了，那位游客出来，在镜头前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由于当时性节目还没有合法，拍摄者剪掉了相关内容。那些游客高兴交谈着，等同伴出来再轮流进入卧室。接待完所有客人，那位优雅的母亲从卧室出来，含笑给客人行礼……

凉子慢慢睡着了。我把她放在沙发上，起身洗了脸，刮了鬍子，然後离开房间。临走时，我给凉子盖了条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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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网络定购食品非常方便，但我这会儿只想出来走走。

凉子说，与人类性交是牝畜奴最大的荣耀。而公畜奴则是她们最大的恐惧。这让我想起传说中的仙人与神女。对这些自认为低等级的牝畜奴而言，与人类交往，就像我们能与神仙往来一样。

我很难指责政府的举措有什么不妥，至少政府没有伪善地把她们归入人类，却通过经济手段，迫使她们卖淫求生，就像前殖民者做过的一样。一面控制住她们的经济、政治命脉，一面尽情享用她们的肉体，同时还占据着道德至高点，嘲笑她们是一个淫荡的民族。

最初的报复热潮过去之後，一些人也开始反思，但由于这里面掺杂了相当多的有目的宣传，使这些反思变得可疑。我想，政府对牝畜奴的处置，很大程度上是针对基因战幕後元凶，那些前殖民种族的吓阻。但政府永远不会明说，而是把争论限止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嗯，如果借用那些殖民种族辩护者的逻辑，对牝畜奴的严厉处置，其实是一种更高等级的仁慈，因为它作为一种警示，能避免更严重的後果。不过那些殖民种族的辩护者永远不会这样思考。因为他们永远是选择性地挑选材料和逻辑方式。就和我做的一样。

在地下车场，我找到了自己的车。虽然在这个时代，驾驶有四个轮子的车辆被认为是老土，但我仍然用着这种传统的交通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