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哪儿？我卡住了。录像里，车窗上全是雨，我不晓得他们在哪儿。车牌号。我记得车牌号。我还把从学校开到医院的路报了来。

画面停留在一只足上，几脚趾被李猛着。我忍不看，把视频保存下来，以免被撤回。李猛“你妈”不是叫骂，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我一想到李猛，愤怒都散了，只剩下寒意。我冲了大雨，没跑几步，突然想起啥，又折了回来。我看着反光玻璃。玻璃面上的人脸难看，左被白布罩住。

她再也凶不了了，正仰面息，冲着丈夫呼气。“女人就这样，服就好了，”张亮平很得意“况且药效还早嘞。”

我只是不想在原地，就在我准备往返医院和学校，手机收到了回电。行人员确定了我和刘璐的关系，要我前往当地所，说有了展，但要我合调查。医院离当地所太远了，我一钱也不剩。

这个小县城凌晨以后，连街都睡了。我孤零零站在路边，望正义的降临。一辆面包车朝我驶来。车灯没在闪，但漆字说明了来者。片儿来了，在这个小地方，上学的小孩都叫他们“片儿”不晓得是从哪儿传的外号。

突然冷笑起来，爸爸给妈妈打了药，再送给儿的死对，我嘛还能笑来？我抹掉脸上的，颤抖摸手机，找到小号里的那则录像。

我要是有把刀，现在就会把那帮男的都碎尸了。我晓得许多人放狠话，但你要是拿代价浇冷，他多嘴，心里要打退堂鼓。因为他们只是愤怒，我不是。

“这个够不够？够不够？”对面的人叫我放心，语气慵懒，他还叫我别收起手机，方便行人联系。电话结束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快。我还举着手机，面朝急诊外的雨，半天缓过劲儿。我不晓得张亮平的车在哪儿，该上哪儿去找刘璐。

＊＊＊这段录像，我在当晚其实没有看完。李猛拿起针筒的那一刻起，我就关了录像。再捡起来看，已经是后来的事了。

但我报了这事儿。我保留了证据。我来回走路，等待结果。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我等不下去了，等待让我害怕。我满心都是那个冰山小，那个面冷心的小妇人。

他抓死了我妈妈的腰，指甲都扣了她的里，他猛地向上一，那对房跟着一摇。刘璐急促地“哼”了一声，一歪，气到录像的镜上。一片雾的镜背后，小妇人的睛睁大了些，仍有失神。

我满脸雨，急的话说不完整，好在都很顺利，对面说会有人员接我。我赶快谢。雨珠在下，我又打开手机，咬牙切齿看了一视频，确定证据在手里。天，人烟少，路无车。

我开始拨号，手指往下戳，力气大得能碾碎苍蝇。我戳下了从小听大的几个数字。我把手机用力贴住耳朵，像要把它嵌脸里。电话通得很快，我报了位置，接了当地所。我急促但详细地描述了情况，最后被问到地。

但我不笑别人，单笑李猛无谋，张亮平少智，要是他们沉得住气，就这么瞒着我，岂不能享一整晚艳福？但他们不仅录像，还偏发给我，生怕我没法报这事儿，他们的脸都在视频里，清清楚楚，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他妻的上布满手印，上下摇动着，画着圈。李猛脸贴到小妇人动的之间，动着腰，胀大的在她内快速送。

她现在的境是？我朝医院大门跑，冷冰的珠让我伤疼，但我不在乎。我要去哪里，我也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