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若先笑了，笑得睛弯成月牙，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龙公，您说什么呢～我和陆哪里像了？”

圆脸，大睛，翘的小鼻，微微嘟起的嘴。这张脸稚气未脱，像个还没长开的小姑娘。可那五官的底——眉的比例、峰的弧度、甚至鼻梁两侧那两浅浅的影——分明和陆璃如一辙。

也许吧。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每一对都沾亲带故。他了太，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多心了。

陆璃摇，棕的眸中满是无辜：“真不是。”

甄筱乔依旧站在卧榻边缘。

甄筱乔的微微一颤。

“你们真不是？”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他靠在锦褥上，偏过，目光越过趴在自己的罗若，越过正在拭的陆璃，落在那翠绿的影上。

或者说，罗若像是一个被缩了、被可化了的陆璃。

他又看向陆璃。陆璃的脸比罗若长一些，下颌线条更柔和，眉间的从容与温婉是岁月打磨来的。可若把罗若的脸拉长几分，把那双大睛缩小一圈，把脸上的婴儿削去——

然后，她迈了第一步。

罗若也跟着摇，两条麻辫甩来甩去，银铃叮当作响：“龙公，您是不是喝多了呀～我要是和陆是亲妹，我怎么会不知呢～”

他越看越觉得像。尤其是侧脸——罗若转和陆璃说话时，那鼻梁的弧线、峰的起伏、下颌的转角，简直和陆璃是同一个模刻来的。只是陆璃的侧脸线条更畅，像一幅工笔画；罗若的侧脸更圆，像一幅墨小品。

“你们……”龙啸的眉皱了起来，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你们是不是亲妹？”

不像？哪里不像了？

陆璃正在拭，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棕的眸中带着一丝疑惑：“龙公，怎么了？”

她在张。

龙啸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住罗若的下，将她的脸转向烛光最亮的方向，仔细端详。

同一朵盛开的太。

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不言不语，如同一株被风弯了腰的青竹。可那微微蜷缩的手指，那轻轻捻动纱衣下摆的指尖，那从耳一直蔓延到脖颈的、淡淡的红------全都卖了她。

两个字，很轻，很随意，却带着一不容拒绝的、慵懒的笃定。

龙啸的嘴角弯了起来。

陆璃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搭在卧榻边缘的帕，轻轻拭着自己的白浊。那动作不急不慢，优雅从容，如同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颤抖极轻、极快，如同竹叶被风动时那一瞬间的摇曳，转瞬即逝。她没有抬，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不累。”

“继续。”他说。

她的手垂在侧，手指微微蜷缩，指尖轻轻捻着纱衣的下摆，捻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捻。那动作很轻，很细微，如果不是刻意去看，甚至不会注意到。

龙啸低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如同黑般的大睛，看着她嘴上还沾着的、没净的白浊，嘴角弯了起来。

“龙公～”她的声音又又糯，带着几分撒的意味，“您还要不要继续呀～”

可龙啸注意到了。

龙啸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游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说完，他看向了甄筱乔。

那一步很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脚尖贴着地面，轻轻向前了半寸，如同试探，如同犹

她就那样站着，一袭翠纱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天蓝的长发散落在肩，如同瀑布垂落。那双天蓝的眸低垂着，目光落在自己脚尖，落在青石板地面上那几片不知何时飘落的竹叶上，就是不看他。

甄筱乔沉默了片刻。

龙啸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她们看。

罗若和陆璃对视一。

“甄姑娘。”他开，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慵懒的、餍足的、猫儿般满足的意味，“你一直站在那里，不累么？”

罗若见他不再追问，悄悄松了气，那气松得极轻极快，如同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她侧过，趴在龙啸，下抵着他的锁骨，仰着看他，大睛亮晶晶的。

“过来。”龙啸说。

陆璃也笑了，那笑容温婉依旧，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的无奈：“龙公，妾与罗妹妹确实不是妹。这洛安城里，和妾长得像的人多了，总不能都是妾的亲戚吧。”

龙啸盯着她们看了片刻，最终松开手，靠回锦褥上。

那就是陆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