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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建国能出席晚宴,并留下江副秘书长陪酒,已经让周昌全很满意了,宾主
相谈甚欢。
等到侯卫东举杯敬酒时,江副秘书长道:「小侯,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可不简
单,这里面学问很深。能当好秘书,就具备了当领导的基本素质。」
侯卫东虚心受教。洪昂在一旁介绍道:「侯卫东虽然年轻,经历却很丰富,
当过副镇长、益杨县委办副主任,还当过益杨新管会主任和科委主任。」
江副秘书长目光闪烁,道:「小侯在益杨县委办工作过,杨森林曾经是你的
领导?」
侯卫东摸不清楚江副秘书长问这句话的意图,很谨慎地道:「那时我在益杨
新管会工作。」他知道这些领导都是人精,城府很深,不会轻易在这种场合下提
起另一个不相干的人,暗自琢磨:「江副秘书长为什么无缘无故提起了杨森林?」
江副秘书长端着酒杯与周昌全碰了碰,没有深入谈论这个话题。
晚宴结束后,江副秘书长与周昌全单独走到最前面,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交
谈。
金星大酒店门口,江副秘书长使劲握了握周昌全的手,道:「那就这样吧。」
等江副秘书长坐车离开,周昌全的神情便阴了下来。侯卫东暗自揣摩江副秘
书长说了些什么,可周昌全不说,洪昂不问,侯卫东自然也不问。
城府是怎么炼成的?就是在一次又一次忍着不说、忍着不问的过程中炼成的。
三人回到了省委招待所。
洪昂进了房间,拿起茶叶闻了闻,道:「这种袋装茶,真是喝不下去,我去
买点新茶。」
侯卫东将小茶罐递给洪昂:「秘书长,我带了茶叶,是上青林的土茶叶。」
洪昂嗅了嗅,道:「味道不错,只是炒得稍有些焦,火再嫩一些就好了。」
侯卫东有些惊讶:「秘书长,你还真是内行。这茶叶是上青林老乡炒的,他
们炒茶全凭感觉。这和中国大多数传统工艺一样,都没有什么标准可言,全凭个
人的经验、技巧和手法。」
洪昂笑道:「其实这也是中国哲学在生活中的体现,与现代科学完全不是一
种概念。」
「秘书长,这说明古代先贤有大智慧,但是这种智慧很圆滑,遇到具体问题
不较真;而西方人很古板,遇到什么事情喜欢钻牛角尖,非要问个为什么,反而
在这个基础上发展起逻辑严密的科学来。」
洪昂叹息道:「我们都是历史长河中的匆匆过客,都想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
么。在县里的时候,我曾经想在山区搞茶叶加工,虽然贡献不了多少利税,但能
直接改善老百姓的生活。」
侯卫东没听说沙州有什么茶叶项目,又见洪昂满脸遗憾,便知道这个项目没
搞成,道:「现在的政绩考核以GDP和地方财政收入为依据,改善民生并不能直接
跟政绩挂钩,所以多数领导都乐于搞工业、房地产和旅游,不管是否具备条件。」
洪昂道:「发展才是硬道理,这是基于一穷二白的现状提出来的观点,具有
鲜明时代性。沙州属于落后地区,工业基础薄弱,这就如饿极了的人,只要填饱
肚子就行,哪管什么营养和味道?只有吃饱以后,才会求细求精。」
侯卫东当过新管会主任,跟得上洪昂的思路,两人一番高谈阔论,心情很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