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玠，我等着看你，从云端跌落的那一天。”宋玠没能听见他最后这句话，被人架着往外走的时候，直接了过去。

善柔公主端着药推门而的时候，见宋玠正坐在窗发呆，风房间，桌上的宣纸四飞洒，着宋玠的脸庞飘过，他都纹丝不动，不知在想什么，那么神。

他的上得厉害，肩上伤，血正向外翻着。伤痕那一圈的肤已经泛白，受伤之后未能及时得到救治，还长时间被反复浸泡，只怕是伤发了炎。

澧朝刑律有云，涉命案、重案者，凡有人证或证辅佐，嫌犯拒不招供时，官吏可使用刑罚，但若滥用私刑导致屈打成招，则负责审的官吏将受同等刑罚。

那日，他忍着噬心的疯狂狠狠将她推开，许多词句未曾斟酌，她素来是一委屈也受不得的。

只是在他为数不多的清醒时刻里，常能忆起崔雨凝的脸庞，也只有在想起她的时候，才能让自己心难捱的望消减些许，然而矛盾的是，只要想起她，就又想到一年前分别时的光景。

新帝上位不久，西戎的铁骑踏破了云州城门，长驱直。关于宋玠通敌叛国，将云州布防图给了西戎的传言沸沸扬扬。

“去寻个医师来替他瞧瞧。”纵然不甘心，还是小心翼翼地关照“别让他死了。”此生可还有遗憾？回到京城之后，宋玠时常会想，若有朝一日死，忘川河前的孟婆问他：“此生可还有遗憾？”届时他会怎样作答？宋玠想了很久，都没有得答案。

“好一个刑不上大夫。”宋玠被那二人架着往回走的时候，经过秦伊边，他仍是坐在审讯椅前，未曾起。

两名衙役不知宋玠说的，刑不上大夫时什么意思，只是看着秦伊的脸变了又变，一银牙几乎咬碎，沉默了半晌，不甘地挥了挥手：“带宋大人去暂歇吧。”

“刑不上大夫，纵然我不是大行台尚书令，也是宋氏嫡，秦大人若想清楚了，就上刑吧。”说罢，宋玠也不再继续与他多话，闭上了。

秦伊被宋玠屡次羞辱，恨不得亲自上刑，冷笑一声：“宋大人，先想想自己的命能否留得到那日再说吧。”

“不去。”宋玠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冷漠地撂下两个字。一年前，他还被秦伊困在云州地牢内的时候，忽闻陛下驾崩的消息，随后太登基为帝。

“人前喊习惯了。总是改不了。”善柔勉扯一个笑，将药碗递给他：“明日中设宴，招待西戎国使者，皇兄让你我一同前去。”

那么重的话听去了之后，想必会恨透了他吧。若那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她，就自私一回吧，恨得久一，是不是也会记得久一？

两名衙役将这刑在了宋玠上后，一左一右地拉扯着链条，等待着秦伊的最后指令。宋玠被他们着的时候，肩的伤扯得生疼，然而他始终面如常，只是冷冷地看着秦伊：“本朝律法，不经审查就滥用私刑是什么罪名，你该清楚。”

夹断双手双。

她将药碗放下，取了一件披风盖在他的上，关切地问：“夫君，可是哪里又不舒服？”宋玠回过神来，对她说：“无人的时候公主不必这样喊臣。”

“秦大人。他、他过去了！”两名衙役慌了手脚，从刚刚秦大人的态度中也能猜得到，此人的份尊贵，断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折辱磋磨的。秦伊拍了拍宋玠的脸，只觉得他面上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