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

他轻轻搓着她那双冰凉的“爪”，直到把它们焐。“这事给为夫，娘你不必挂心，当务之急，便是赶回家，好好调养你这。”

“救他们的法有很多，不过…”

——

他用目光抚她，她从自卑慢慢找回他里的慕，终于肯抬与他微笑。

“焉能不挂心？夫君办事自然是极有效率的，只是手段有些吓人。”

她揪扯他的青丝垂发，他的心便一阵阵痛，好一会儿才享受她这份依赖撒，并非虚幻。

现在，他宁可采用最简单暴的方式，直接把人挖来，再把看守的太监及一脉向上的线全都杀了。这方式不用他面，给合适的人就能办妥。

“我答应你，不到不得已，便不手，许你未来安安稳稳我项家媳妇。”他垂眸看着她睛，认真的承诺。

“知秋，人人都说你风就倒，捧在手心都会摔了。只有为夫明白，你不是瓷娃娃，你很，很聪慧，从我第一见你便知。那时候你着斗笠，手里抱着书箱，走在那里，我便发觉满苏州城的人都从里消失了，世上唯有你一人，就这么慢慢走来…”

也许就是因为他惹厌，她才将他放在了记忆里，才会在苗园再见时，惊得跌下秋千。

烛光投影，窗纸是黄透亮的颜，站在外面忙碌的人们，看见男人俯，女人的手臂还挂在他脖颈上，两张侧脸的剪影慢慢接近，碰，粘在一起…

他揽过她细瘦的肩，试图抬起她的脸，她却下意识缩了一下，心太快，两人都有些受惊，他便不敢动了。

“…原来那是你！”冷知秋终于想起来，额角顿时垂下黑线。

这就像一个极度虚弱的病人，虚不受补，只能慢慢来。

他原本可以趁着朱鄯与朱宁开战，坐地起价，落井下石，把一些事情给办了。但他不想再离开家，就算要走，以后也要带着妻。

冷知秋扭见他神狷狂冷，便蹙眉有些不安。

冷知秋脸红起来，不服气。“当初你就算不那样惹人讨厌，我也未必会喜你。”

没保护好妻，从棺材里醒来后，他就痛定思痛，不想再受制于人。项家的秘密他不知，但地的秘密，他却已经解开。姓朱的最好别来招惹迫，否则，他也丝毫不惧，到时候休怪他不客气。

这决定并非鲁莽自负，他有资本。

他们从回忆这段姻缘，用滴滴的好记忆，抚平分别的沟壑，手渐渐拉在一起，熟稔自然，不再那么心惊。

车备好了，他抱她上车，与她一起卷被相依偎着。

…

冷知秋发觉，这是她第二次横着跨过那门槛，就像当初大婚一样，微微的颠簸，托着她的是一双有力的臂膀，光漫洒、山烂漫的清香。

“当初为何摔我？”她忍不住问。

她的手放在棉被里，说话说忘记了，不小心放在他上，他便浑一，握着她细肩的手掐，惹她皱眉。

想着想着，她便笑起来，笑得甜。

休说小别胜新婚，他们压儿就没真正的“婚”过，更何况也不是“小别”

“那会儿，我也不懂为何就想捉你，掀了你的斗笠。”

难怪大婚那天，会觉得他的形有熟。

…

夜已经很

他再次抬起她的脸，这次她没有退缩，他正要低去吻那期待了许久的小，车却停了下来。

“咦？”什么时候的事？

“当时不知是你，也不想被新娘‘喜’，所以故意些惹厌的事。我知你第一看我的觉，是不是有惊艳？”他勾起嘴角笑，有些臭。

他俩就是“病”得虚了。

他们忙转过不看。

外面北风呼呼，车厢里两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一边说着别后的故事，一边就有些不安分。这样密闭狭小的空间，把人的神经化得异常。

——

地牢里的人，本来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故人，当然要救来。只是救来容易，想一劳永逸却难。姓朱的皇帝只要还惦记着项家，这些人就总有再次被抓的危险。

久别重见，他们的心肝都脆弱不堪，只能一一小心的平复激动的心情，所以，反而不像以前那样，见面就亲吻纠缠，而是一靠近，一适应对方真实存在的认知，每一碰，彼此都要消化好一会儿。

车停在西城榕树街项宅。

扭过问项宝贵：“地牢里关的都是很有学问的人，他们为了守护你家秘密，熬了十几年苦，夫君可有办法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