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章看着烛火映照下老人灰黄褶皱的面庞。和那凝神不动的眸，竟能会他悲凉渴望的心情：这绝不是为了报复他。

至此，这一步险招才终于有了样，不再那么破绽百、匪夷所思了。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平日任你如何努力，也不能互相了解认同的两个人，忽然间会一目了然。

何霆觉得中酸涩，哑声：“好！很好！老夫欣！”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全面指挥这样的大战了。

三员小将都各自陈述了自己的想法，尤其黎章，说了好几条建议，令得何霆双目爆神采，胡钧汪魁也激动起来。

说完意有所指地瞟了黎。

他仿佛能看到少年的内心：不为趋奉他，不为敷衍他，甚至不是为了立功挣前程，单单从战争的角度，认同了他这一步棋。

他忽然脱：“我去！”

汪魁忍不住偷偷地望向黎章：他和胡钧不会是被这小连累了吧？

三人虽不知老将军是何意，但依然认真听着。

这计划实在是匪夷所思。

既然要绕敌后，就不可能带许多人，最多十几人；其次。他无法向他们说明的任务。烧粮草，不知粮草在哪；破坏敌人行动。又不知敌人如何行动，一切均需临机应变。

随着他的声音娓娓来，三个小将都听呆了，连汪魁这个整天叫嚣着要扫平南雀国的家伙也说不话来。

黎决地说：“大哥，我是一定要去的。”她再不会躲在大哥和师的背后，她要跟他们并肩杀敌。

他仰脸，将泪吞了回去，待情绪平复后，才招手：“过来，咱们好好谋划一番。老夫可不想让你们去送死，哪怕无功而返，你们也要平安回来。”

何霆一震，将目光转移到他脸上，定定看了好一会，竟然也会他的心思。

“这，等于是去送死。但若侥幸有所作为，便是绝妙奇兵。本将军不会你们。让你们自己选择：去，还是不去。”

因此，他一改往日稳妥的法，兵行险招。

****

他望着那用黄布包裹的帅印，不带任何表情地轻声叙说这次行动的各利弊。

听完后，他们发现：在这个总战局中，没有他们三人。

多久，老将军开了，轻轻地为他们说起了这次大战的安排。是总战局上的安排，详尽到每一路大军的任务。

可是，何霆又开了，很轻柔的声音，听在耳中却偏偏觉得铿锵有力：“本将军虽然脾气刚直火爆，用兵却慎重，不冒险。然，此次大战不同，这一战过后，军中粮草告罄，后继乏力，决不可再战，需退兵防守。思之再三，老夫想兵行险招：于大军作战计划之外，特命尔等三人，绕敌后…”

为了陪他下这一盘棋，甘愿过河小卒。

汪魁犹豫了一下，跟着：“我也去！”

英雄暮年，豪情满怀！

“放心，这计划连顾副将军都不知。所以，若是你们不想去，没有人会笑话你们贪生怕死。老夫，也没有权利命令你们一定要去。”

何霆和黎章这一对老小现在就是这样。

林聪轻笑：“指挥使大人自然是好意。但你我在军中呆了这么些日，你还没看明白，在军中，唯有不停历练才能成长，庇护是不能长久保命的。”

下章晚上八。(未完待续。)

于是，一老三小围着烛火，窃窃私语起来。

大战迫在眉睫，再拖下去，天气炎。更不利于作战；若是等**月秋凉再开战，靖军这边粮草资也支持不住；若是下退兵，又恐南灵王趁势来攻，实在两难。

唯一可以期盼的，就是正面大战爆发后，各虽然防守张严密，然混是免不了的，或可寻得敌人疏漏。合正面战场的行动。

胡钧却神严峻，蹙眉思考。

老将军也不知这样对不对，不知会不会因此毁了这三条鲜活的年轻生命，而正面战场少了三员猛将，战斗成果也会逊。

或许是他们官职太小吧，自然随顾涧副将军一起行动了，三人皆如是想。

林聪和黎第二天便知了这消息。可是，黎章却不打算带她们去。

胡钧轻笑：“也算我一个。”

“若你们不想去。本将军即刻将你们编前锋营。或许，这样才更能发挥你们的实力。老夫惭愧，竟然不能决断！”

一老一小静静对视着，传达不可言喻的沙场壮志。

这场战争拖垮了靖国，也拖垮了他。此战之后，就算他还能支持，也不过是苟延残。

直到四更天，黎章等人方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