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栗不由得握了拳，呐呐地问：“那…那…秦伯伯挑了谁？”

终于，现在有一样东西哥俩无法共有了，那就是——媳妇！

郑氏见板栗顿时敛去笑容，心里“咯噔”一下，抢过话：“我原先也中意淼淼的，也准备帮你去提亲的。可是，这挑谁不由咱们说了算，得由你秦伯伯和云姨说了算。我们就跟你大舅商议了，让你大舅面去秦家，跟秦大夫说：张家和郑家这些男娃，随便他们挑，挑中谁就是谁。”

这还不是重，重是：哥俩喜上了同一个人。

从他生起，他就看着葫芦哥哥长大的。

这可没的再误会了，都说明白了。

郑氏：“我想着，不如过两年再提这事，省得被秦大夫推了，那时倒没了转圜余地。”

板栗“霍”地站起，目光炯炯地看着郑氏：“不用。娘等过年的时候就跟云姨说吧。秦伯伯这不过是借罢了，若是能看中咱们，自然就应承了；若是看不中，过两年也是白搭。”

郑氏暗叹了气，拉着儿的手，将他拽到边坐下，见他那张略带稚气的俊脸难得地红了，不禁言又止。

张槐却：“是不是长明家的慕琴？”

再说板栗，这一夜却失眠了。

板栗受不了了，也不爹娘是开玩笑，还是真没听明白，索不再打哑谜，对郑氏：“算我说错了，不是世——两代以上的情才算世。娘不是跟云姨最好，咱们家跟秦伯伯家那情算好了吧？”

张槐见儿全无往日嬉笑模样，也慎重起来，对他：“找个日，爹跟你大舅一块跟秦大夫提这事。”

真不愧是表兄弟，从小儿一块长大的，他和葫芦这心思居然不谋而合。

也不知板栗听去没有，他勉笑了笑，辞了爹娘回房去了。

不是不相信青木，这是一慎重和关注，对儿，也是对秦家的慎重，跟先前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截然不同。

两人一块吃，一块玩，一块读书，衣裳混穿，床铺共用，虽不是亲兄弟，却跟亲兄弟也差不多了，也因此葫芦没法娶小葱，因为他只当她跟紫茄一样。

再往前的话，听娘说，他跟妹妹还在娘肚里的时候，葫芦哥哥就在旁边伴随着他们；还吃的时候，每每他哭，只要葫芦哥哥往旁边一站，他立就歇了。

张槐，扶起她：“就是这个话。不咋样，像板栗跟小葱这样的，不是我当爹的：甭结果如何，他们都能应付，绝不会糊涂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她跟张槐相视苦笑，一边细细琢磨措辞，要如何跟儿说。

张槐：“还没去说哩。好些官宦人家都上秦家提亲，你秦伯伯也不知咋想的，全推了，说淼淼还小，过几年再议亲事。你大舅得了这个信，就不好上门了。年底忙，加上小葱又了这事，就延误下来了。”

等他走了，郑氏蹙眉：“早该想到这的。淼淼那样的女娃，谁不喜。”

他不能再不闻不问地把这事托给青木一人去办了。

得上世的，也就刘家、赵家还有周家了，如今周家翻脸了，赵家没适龄闺女，你不会是喜刘家的锦鲤吧？”

两又添了一桩心事，互相安着洗漱睡下不提。

板栗并没有因为这回答而喜，只怔怔地站着，神思恍惚。

他们共同教弟妹，共同孝顺爹娘长辈，一直以来，什么都是共有的。

郑氏拉他坐下，抚摸着儿的手轻声：“这姻缘，是要讲究缘分的。不秦家选了谁，那都是缘分。你可别钻角尖，以为没有旁人，人家就会选自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该争取的，咱们要全力去争取；争取不到，那就该洒脱些放手，莫因此生无谓烦恼。”

张槐：“这也没法，都是从小一块玩大的。咱们乡下人家，谁把闺女藏得死死的不得见人？这是从来没有的事。这两年虽说大了，又都不在家，本就没见面。可见都是缘分。”

郑氏摇：“我不是说这个。哼，那些‘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女儿，就没事了？她们因为少见生人，更容易事，一旦事还都荒唐的很。”

板栗见都说明白了，爹娘却没声音了，纳闷地抬看着他们，见二人并没有喜和恍然大悟的模样，遂疑惑地叫：“爹，娘…”

张槐想了想，轻声：“板栗，是这样的，前儿你大舅舅来说，要去秦家提亲。我们商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