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平常来了。”

“是，嬷嬷。平常一定给你得好好的。”平常接过衣裳就低了起来。

“你要穿就穿呗，又没有人拉着你的手不让你穿。”嬷嬷的话虽不是那么客气，但平常早就觉得嬷嬷对自己是好的，对她的话完全省略掉那些多余的字，只当她答应了，便坐在床边的椅上穿起针来。

“叫我和你们这帮小丫一起用膳，这像什么话？”

不过，还好平常哄村里的老人早哄经验了，当下闻弦歌便知雅意：“知了，一会儿我回去跟无病说说，让她馄饨到了就给我们这边盛两碗过来，我跟嬷嬷一起吃吧！”

“嬷嬷，我是说要学戏曲的，怎么会到您这儿来呢？我还以为是要去云嬷嬷那里去呢！”平常一边手飞快地动着，一边跟嬷嬷聊天，显见前些日的女红有些成效了，这动作熟练得很，有手的架势了。

在人的一生中，会碰到各式各样的人，有些人，可能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有些人，却会和你一生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事。

这穿针引线的事，平常这些天早就熟得不得了了，因此起来极快，一会儿就穿好了，打好了结，又咬掉了线。

“她那本事还不是我教来的。”听到平常的话，嬷嬷一阵不悦，当下有些自傲地：“有我教你两年，包准比她教你十年还有用。”哼，这丫竟然瞧不起她，云儿那本事算什么？哪比得上她清兰。

平常在帘外叫。

“来吧！”嬷嬷的声音响起。

黄的烛光下，一老一少，两个人就这么一边着衣裳，一边随意聊着，从外面看两人的剪影，显得意外的和谐，还真像一对祖孙俩呢！

平常对她老人家的自自擂有不相信，瞧人家云嬷嬷那段，那架势，要说平常也是看过不少戏的，经常村里有什么庆典的时候也会请戏班来闹闹，可不是她看不起嬷嬷，她那老胳膊老，能像人家那么摸爬吗？就是像云嬷嬷那些弯腰劈也是不行的吧！不过平常不会和老人家争这个，那是绝对没有任何意义的。

“别的什么不敢说，这穿针什么的平常倒还使得。让平常给嬷嬷穿好行吗？”

说这话时，平常又想起了和嬷嬷见面的一次，这个老人是这么地骄傲，不喜接受陌生人的帮助，连自个儿要扶她都给她推开了。

平常也自去见嬷嬷。

这会儿，却会主动向她求救了，这大概也是嬷嬷认可她的一方式吧！

那不差不多，嬷嬷心里满意了，便不再开说话了。

平常倒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墨雨跟嬷嬷长期相，现在要走了，担心老人家才说的，于是应：“放心，就是不说，平常也一定会好好孝敬嬷嬷她老人家的。”

嬷嬷的嘴里蹦了这么一句话。

嬷嬷看着认真帮她补衣服的平常，目光充满慈，这个孩终于来到了她的边，她一定会好好教导于她，即使不能改变她的命运，也要让她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以后的路能走得好一些。

这园里恐怕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嬷嬷了，这十姑娘既然能这院来，想必夫人对她也是青有加的，若是这十姑娘机灵，恐怕她得到的好说之不尽，以后，成了最有造化的一个也说不定。

“见过嬷嬷。”

“嬷嬷要哪里？要我帮忙不？”

馄饨？那是好久没有吃了，而且张家妹的手艺她也是知的，嬷嬷心里有些意动。虽说晚膳用过了，可当作宵夜吃吃也是不错。不过——

平常走到嬷嬷前面，福了一礼。

一时好心，便提了一句。

平常掀帘走了去，便看见嬷嬷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针线，看样似乎在衣服，但半天手却又没有动静。见平常来了，嬷嬷没停下手，只是嘴里在那里叨念“这人老了，也不中用了，连穿个针也穿不去了。”

墨雨看平常应了，她也急着回去，便赶走了。

“有人愿意效劳我嘛还要自己辛苦呢？你就呗，只要别把我衣裳坏了就行。喏，这里的线都没有了，给我好一，不要没穿两天就又坏了。”

随后才笑问。

知自己的问题伤到老人家的自尊了，平常忙又换了个话题：“嬷嬷用了晚膳没有？我叫张大娘了鲜馄饨。张大娘的馄饨可好吃了，嬷嬷没吃的话和我们一起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