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的关心，却成了司洛的难堪。几乎是在我起的同时，他急忙拉过棉被，遮住了他的。

“陛下驾到！”

原来老天，也在一次，又一次地，突破我的极限。现在，终于被突破了极限的我，就只剩下了泪。昂贵的泪，不再昂贵，它已经是我仅有的，能够拿来给我所的人，唯一一样东西。除了泪，除了悲伤，我还能为他些什么？

侧，司洛说：“服，你不该来。”

我的泪，惊散了，司洛的笑。他愣愣地，愣了好久，忽地如梦初醒，本能地要坐起来，却无意间牵痛了打着夹板的伤，一声闷哼样的。

司洛哑然失笑，他终于笑了，笑得真真切切，多么珍贵的笑容，珍贵得我几乎想要放鞭炮大肆庆祝。

差一就破了功，我努力地气，再气，总算保持住了，我应当保持的状态，憨的状态。把脸凑近了他，作迷惑样，研究着他的眉。

所以，我的目光所及，就只是棉被。

于是，他笑，我也笑。他看见我笑，那笑容便越加真切、。那我也跟着他，真切、地笑逐颜开。我们都给了对方鼓励，鼓励彼此，笑得更好、更灿烂。把这好而灿烂的笑，笑给希望自己开心、快乐的那个人看。哪怕笑了满的泪光，也要在这泪光里笑到最后、笑到分离。

不过，实际上，我们没有机会笑到最后的分离，打断我们的，是外面，是离屋更远一些的，仿佛前厅传来的声音。

司洛在躲闪着“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模样。我不想让你认为，你亏欠了我。我更不想看你，同情我的样。”

我盯着那被面上绣着的团锦簇，想象着那团锦簇下面掩盖着的，令司洛到难堪的那条残废了的，想象着他的下半生便要拖着这条残废了的在众目睽睽下一瘸一拐时那加倍的难堪，突然觉得，我的泪真的很廉价，这样廉价的泪不留给司洛。他留给我的，他为我付的，才是这世上最昂贵的。

“洛现在的模样，不能让我看么？不会呀，洛刚刚睡醒的样，比平常更好看，好看得快要红颜祸了，我嫉妒还来不及，嘛要同情你？”

背着他，胡地抹了把脸，我终于记起了，设计好的表情，设计好的台词。回转，半撒、半耍赖地“我不该来，也来了，难洛，还要赶我走不成？”

“红，红颜祸？”司洛一呆，我成功地让他暂时忘了难堪，啼笑皆非，拿指戳我脑门“你居然说我红颜祸？”

我倍受鼓舞，夸张地捂住额，作封建小媳妇的唯唯诺诺“司大人息怒，是婢错了，婢不该指你红颜祸，你多，也就算个男颜祸。”

我慌了神“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了？”起，向他断的伤，老天可以作证，我只是想检查看看，那伤有没有崩裂，有没有鲜血沁。

背的时候，我的悲伤已经到了，我已经悲伤得不能再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