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看了他许久，才静静地：“这人…实在不可小觑！”

纪吴氏拉了锦朝的手，带着宋妈妈和几个使的婆去了临烟榭。锦朝想了想，让青蒲去请绣渠过来，既然要算账，总要新的旧的一起算到宋姨娘上，让她永远都翻不了了。

锦朝和外祖母对视一，纪吴氏笑笑，冷声：“你父亲也是愧疚极了，这事轻易就去了。既然如此，不让她从了，我也愧当了纪家这么多年的太夫人！”

纪吴氏笑笑：“我事便喜果决，不想留她命碍！我和你父亲说的那些话，便是想让她永不起复，削了发送到尼姑庵，这可不是吓唬顾德昭的！”

顾德昭在旁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宋妙华这是什么话！但是他听了却更有几分心虚，他也说不明白宋姨娘到底说对了他几分心思。

锦朝正和外祖母说着话，青蒲走过来了，跟锦朝说：“…临烟榭的婆过来说的，老爷带了两个婆去临烟榭，要剃了宋姨娘的发送她去静妙庵…宋姨娘不从，砸了许多东西！”

外祖母握她的手，语气哀绝：“…不论怎么说，我也要为你母亲报仇的！宋姨娘你不用，我来替你解决，你看好顾澜就成，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纪吴氏跨门，刚好听了这话，冷笑：“你倒真是会讨巧！对你绝情，那才是对晗儿的柔情！你伺候顾德昭十六年算情意重，我的晗儿伺候顾郎中二十年算什么呢！”

纪吴氏，和锦朝一起去厢房看了杜姨娘。

外祖母见了便：“这少年人是谁，若是顾家堂亲，怎的也不着丧服？”

锦朝便不再说什么。外祖母心里是非常看重母亲的，母亲这样死，她总要些什么。

顾德昭挥手让两个婆把宋姨娘拉过去，宋妙华哭得十分凄惨，她才不要去静妙庵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她才不要离了这荣华富贵！她更不要让澜儿离了母亲！

外祖母挑了眉：“这个杜姨娘如此重情义？”

到临烟榭的时候，果然什么东西都砸得遍地狼藉，宋姨娘被两个婆压在大炕上，形同疯妇：“你们敢这么对我…放开！老爷，你竟然能绝情成这样！纪氏了那些事，我没说谎！是你自己心虚，你想拿我了你的错…你休想！我不会去静妙庵的！”

锦朝想了想便对外祖母说：“不如咱们也去看看，这些年两位姨娘也是安分守己。”

姨娘。她笑着握了纪吴氏的手：“外祖母不用忧心此人，我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看完杜姨娘后，又和外祖母一起了西厢房的门。

锦朝当然知叶限不可小觑，只是不知外祖母是怎么看来的。好奇问了一句：“外祖母怎么得知？”

外祖母说：“你看往来的人这么多，每个人都会看他一，他却动都不动，目不斜视。一都没有避讳或是不好意思…要么是他习惯了，要么是他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两都很可怕。”

锦朝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昨天更只是睡了两个时辰，早忙得忘了叶限也来了。萧先生也不用请了，倒是还要找他说一声。她想了想，和外祖母说：“是长兴候世爷…五叔娶了长兴候嫡女，因此算和母亲同辈，我要喊一声表舅的。”

锦朝觉得折磨人，应该慢慢的，痛苦要长久才好。外祖母却不一样，她是雷厉风行的。

杜姨娘躺在石蓝金攒丝的菱纹靠垫上，脸苍白，显得十分萎靡。郭姨娘陪在她边，看到锦朝和纪吴氏前来，行了礼。“…杜姨娘守了一天一夜，近几日又正是的时候，许是中了暑气。”

两人在内室说着话，采芙过来禀报：“…杜姨娘在夫人灵前哭过去了，小不然去看看？”

灵堂还有络绎不绝来上香的人，五夫人在一旁照应着。顾锦荣和几个妹妹都跪在灵前烧纸，两个堂兄则一左一右烧纸。一个穿着月白斓衫的少年站在灵前背着手，皂衣带垂落侧，神情淡淡的，面如玉秀，风姿无双。

老爷没有下令，两个婆都不敢用重手，见着宋姨娘就挣脱了婆的手，扑到顾德昭面前哭：“老爷，品秀伺候你十六年啊！不过是因品秀犯了小错，您就要这样绝情吗？您对夫人已经绝情了，难不成还要对品秀如此绝情！”

锦朝见杜姨娘盯着承尘久久说不话，吩咐了丫给杜姨娘煮了消暑的汤。说要是等一会儿再不见好转，便去请了柳大夫过来。

锦朝觉得有些奇怪，杜姨娘平日里谁都讨好，母亲死了，她也不该伤心成这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