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跟平日没什么两样，长平王喝茶，细细品着。如瑾低下去拿了笔，继续纸上写写划划，圈圈。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纸张偶尔翻动声音，和茶碗盖轻轻磕碰。

再隔一会，没动静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长平王挑起眉缓缓落下。

又隔一会，听说如瑾回了自己房里。

如瑾不接话，认认真真对镜梳，通完了一遍，又换了另一把梳齿细密梳继续通。

“没有。”

罗汉床矮桌上摆着纸笔，纸上零散写着一些字，还有圈圈。果然是账目，飞扫一，似乎还有人名街名，一二三四注意事项，真是盘算生意…

“左不过那些东西，大厨房手艺到底不比褚姑。”

如瑾又说：“你已经知我方才去纪氏院事了吧？我不是去找茬兴师问罪，只是去看看那是什么样人。然后等你给个态度，我就知以后该怎么对待她们了，你不是让我帮你着府里女人么？”

长平王看着如瑾稳如泰山不疾不徐模样，摇笑笑，遂说了缘故。

现他倒是不需要故技重施，用什么佟姑娘梅姑娘试探她心意，而且经过了凌慎之一事，两人摊开了说，之后彼此信任也有提升。

长平王挥手让人下去了。暗，还真沉得住气啊。

素娥长叹一声，默默半晌，：“是要小心。听说豪门大后院大多都不净，咱们可别不明不白地陷这里，家里还有父母兄弟需要照看…”

要说她完全不介意，那还真不是。两个活生生漂亮大姑娘突然了家门，她又不是修炼多年有僧，对什么都不动肝火。不过是忍得住，认得清，等答案罢了。

“家吃了晚饭才回来，王爷晚上吃什么？”

“王爷来了？”外间候着荷第一个将长平王迎屋，帮着接了大氅，换了鞋。

“没别？”

长平王用手指敲了半日桌，终，将几份急需理报文飞速理掉，不着急就收一边，然后下了楼，一路往辰薇院去了。

“我不家，你还不吃褚姑饭了？直接支使她就行呀。要么，现让她个宵夜汤或心上来？”

提起这个，霜也是黯然。两人都是纪家旁支，跟林安侯府关系不近，家里过得也是平民日，而且还比较穷，全靠林安侯府提携帮衬。她们要是王府惹上麻烦，家里大概也会被侯府踢到一边了。

长平王睛眨了眨，放了茶碗桌上，双手枕脑后歪到迎枕上，挑了挑眉“终于忍不住问来了？”作势伸鼻嗅了嗅周遭“嗯，褚姑是不是翻了醋坛，味都飘到这里来了。”

“不用，不饿，一会睡了，吃了东西小心存。”

“今天这么早就过来？”如瑾像往常一样，倒了茶端过来。吉祥轻轻行个礼退了去。

“咱们得好好儿，而且得努力。”两人握了手，互相安鼓励。

“安置从襄国侯府带回来吃，衣洗漱，现下正算账，荷说似乎是为开铺事准备。”

可是…再信任，前活生生来了两个貌姬妾，如瑾也不会无动于衷吧？之前她闯纪氏院确是正常反应，可接下来又算怎么回事，不该继续过来锦绣阁兴师问罪吗？怎么反倒回去盘算起买卖了。

得太远了，几乎了五服，其实并不怎么亲近，所以她们还是随着别人称“夫人”

长平王大步往内室去，一掀帘，见到如瑾一浅碧家常袄裙，上松松挽着髻，正要下地穿鞋，想是听见了荷声音准备来迎人。长平王注意了一下她表情。似乎没什么异常，还带着笑呢？再看一旁伺候吉祥，也很恭谨，不见异。

长平王再端详一，发现如瑾真不是生气样，就矮桌另一边坐了，接了茶，笑说：“倒嫌我过来早，我还觉得你回来晚。”

难这气生得大了，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

如瑾收好笔墨，去妆台边将简单发髻也打散了，拿了角梳一下一下通发，说：“你可别得意。我才犯不着吃醋。如果你心虚，就把理由说来，我知你不是事没有目人。如果你理直气壮，我就不必吃醋了，因为你不值得。”

锦绣阁里长平王一早就听说了如瑾去纪氏院事，听得下人禀报，他微微笑了一笑，只是继续理手里密报。

外刮着西北风，得光秃树枝哗啦啦地响。

“看你忙着，不敢打扰啊。”长平王开了一句玩笑。

如瑾比他笑意“这样么？原来不是因为心虚，所以不敢和我说话？”

隔一会，听说如瑾从纪氏院来了。

长平王有些放松，又有些失落，摇抚掌：“娶个贤妻门，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懊恼。”

他有些意外，问：“她回去都什么了？”

许久之后，如瑾撂了笔。抬看见长平王对面安坐饮茶，她一边起收拾笔墨砚台一边问：“王爷半日不言声，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