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郁参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的回礼着实令我期盼了一阵，一大早矜便来到了暮菀说是皇后请了我去，此去并未将茗曦与小蛮带在边，一路上与矜也再无旁的言语。

一夜无眠，我睡得越来越少终究是清减下去，喧哥哥开的藥似乎一也没有起效，他第二次来看我时便不再开任何的方了，他说只要我自己不想好起来，那么谁也无能为力。我知我的心已被仇恨涨得满满的了，但对于碧儿始终是存着份歉疚的，然而在景桓面前我依然笑得那么好，即便他也看了我正一天天清瘦下去，我也只是笑着告诉他我在效仿飞燕，希望有一天能够在手掌上起舞。

原本皇后这次的召见并不在正殿，她选了来凤殿内另一僻静的厢房，与正殿内那庄严的风格不同，存香斋倒更似是大人家女儿的闺房，至于内堂与外间也只不过隔着一面山屏风。我倒是乐得自在安然坐于内堂，矜立时将茶奉上便又退下了，仔细嗅了嗅的确是一等一的上品，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是君山，君山银针，尹大人竟能搜来如此珍贵的茶叶来，听闻君山银针雨天不采、芽不采、紫芽不采、空心芽不采、开芽不采、冻伤芽不采、瘦弱芽不采、虫伤芽不采、过长过短芽不采，即所谓君山银针的“九不采。”

天气就仿佛世事般瞬息万变，原本如倾下来的大雨而今却是说停就停，原本邀了晓华一用膳的，她却如人意料的推脱了，我也并不留她。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心下却不禁一声冷笑，我不知小蛮是不是看过盒中的信笺，更不知在来凤殿前她对余晓华说了什么，然而有一我却是清楚得很，像余晓华那样多疑的明知我在怀疑她，她是决计不会这样匆忙跑来跟我解释的。听茗曦说余晓华在前本是一名戏，乃因戏班倒闭了不得以才为婢，如今的她难不也正在给我演戏吗，与过往不同的是而今的舞台却是更大更金碧辉煌，只可惜我从来就只将自己视作观众，而并无意参演她的戏份。

大的雨你就不该来，若是病了又该如何是好。”边说着边将一杯茶递了过去“皇后乃六之首，中事宜她自会打妥当。妹妹这样急着冒雨赶来，可是来跟我讨主意的？”既然我心中已有了答案，自然还是要给她找个台阶下的。

“此番东越使者还贡了好些茶叶来，与江南那些地方的截然不同，听皇上说菀婕妤对茶叶也是有些研究的，那本就想请婕妤在内堂来替我尝一尝。”说着便示意矜领着我往内堂去了，她依然笑得那样温和，然而后一句话却叫我不禁心下一凛“本不会叫你失望的，便当作是谢礼吧。”

只可惜今日皇后邀了我前来却并非仅仅只是品茗，虽然看不见外间发生的事但声音却是十分清晰的，而那个声音却险些叫我摔了手中的茶盏。

“不怪罪晓华便好。”她哆嗦着接过茶盏，一茶下肚这才缓了过来“这些原本是皇后娘娘秘密待的事，但晓华也是为求个自保才来向讨个主意，不过方才的寥寥数语却叫晓华茅顿开。”全然不复方才的狼狈，她冲着我跪下的那一刹我读不懂她的举足无措，而今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依然看不破。

偶尔也会问自己这样值不值得，但只要一想到碧儿的死状，我便一次次的肯定那个问题，杀人偿命这难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想到小蛮，想到我与她自泰殿直到暮菀一起生活的那些片段，心还是会痛，为什么会有背叛，明明是这样好的妹为什么要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