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顺在门外轻声提醒时，我便开始替景桓更衣，要早朝了。临走时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笑着说一会便要回来，我装作无限羞的垂下了。景桓走后茗曦便来到房内替我梳妆，她来的时候我正在画眉，我原也是之人，只是当初在到中时却顿时失去了打扮的兴致，即便是心装扮他也看不到。如今我却要用这份，来完成最后的复仇，果然将眉画得挑些，整个人都看来神许多，一番功夫下来连茗曦都连连叹说我不一样了，望着镜中的自己不复初时的素面朝天，镜中那个锦装华服的女才像个婕妤娘娘。

“逝者已矣，喧哥哥也休要再提起了，碧儿的事我定当放在心间，什么人过什么事也必定是要付代价的，既然皇上不肯还我个公，我便自己去索吧！”

“哦？三梳词，朕也来为郁儿梳，梳到白发齐眉，梳到孙满堂。”他忽而放下手中的木梳，单手从后轻轻环住了我，另一只手游走在我的眉鼻间“郁儿，你的眉生得这样好看，只是眉间却添了几多忧思，就让朕来替你抚平吧！”

“娶碧儿？冥婚？”是什么促使他了这样的决定呢“这个决定喧哥哥还是忘记了吧，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将来你必定是要娶妻生的，我原虽有意撮合你与碧儿，但如今已是天人两隔了，更何况项叔叔也不会答应的。”

在见到我时喧哥哥显然一愣神，随即又红着脸装镇定的径自坐下，我心中暗自好笑，猛然间又回想起当日碧儿害羞的神情，便怎么也笑不来了。

“今日去给荣皇后送藥，却正好听到她提到碧儿，碧儿的死，所以我便上过来看看你。”他也纂着拳，自小我们几个便玩在了一块，如今乍得听闻这样一个噩耗自然是有所不能承受的。

“郁儿，在中人心险恶你也说了逝者已矣不要傻事，你知的，那不是碧儿愿意见到的。其实看你今天这打扮，我便该知你变了，今日来只是为了告诉你我的一个决定，郁儿，我想娶碧儿！”他似是自言自语。

“主，项大人来了。”

“小蛮你将项大人带来画舫吧！”很多时候我都仿佛能在暮菀的各个角落看到碧儿的影，纵然我已非昔日的菀郁但这也是我不能承受的。

“娶妻生不过是我项竹喧一个人的事，今日我并非来征得你的同意，不过是来支会你一声，明日我便上赫连府求亲去。近日天寒，而方才看脉象婕妤娘娘最近似乎睡得不安稳，下官这就为娘娘开几副安神藥，娘娘也勿要太过伤心了。”喧哥哥从来都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却始终猜不透他何以要提冥婚，只是这样虽然对他不公，但至少也算是完成了碧儿的一个心愿。

着铜镜我笑得这样好：“皇上可知，初时臣妾在被封贵人的那个晚上，茗曦在送我梦东园之前也曾这样为臣妾梳，民间女在嫁前都会由她的母亲，替她梳理长发念一念三梳词。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孙满堂。”我一边轻声念叨着，一边卷起一小捋发在手中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