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语：“都到厅里吃吧。十四姨娘这会儿却是不能吃东西，暂时也不要喝，倒可以用棉团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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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饭，姨娘军们便在枸杞院里的几间空屋歇下来。没错，如今这后院的几个院落都是以各自栽的药材为名，江云先前住的是当归院，姨娘们住的是枸杞院。冯金山和阿丑住的是菖蒲院，夏清语的院则是天麻院。

看得来五姨娘是这姨娘军里的领，听见她这样说，那些女人便答应着站起，和夏清语一起到大厅里用了饭。因为有这么多女眷，所以江云和冯金山阿丑这三个可怜的男人就只能聚在厨房一起用饭，没捞到上桌的资格，惹得冯金山一边吃一边发慨，只说再这么下去，这杏林馆中全是娘军，他们这几个大男人要成弱势群了。当然，弱势群这个词也是跟夏清语学的。

夜渐沉，夏清语却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白薇和白蔻睡在外屋，此时听见里面翻来覆去的烙上了煎饼，白薇便披衣起床，屋把蜡烛上，一面笑：“婢是知病的，如何？这会儿收了人，却不知该怎么安排她们，是不是？”

夏清语见她来，索披衣坐起，苦笑：“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来，快上床坐下，地上冷。”说完把被窝腾来一块，白薇便钻了去，就听夏清语叹：“这还不是隆冬时节呢，你也看到她们穿的衣裳了，能捱到现在已经算是不容易。这会儿若是让她们离开咱们这里自己讨生活，等这个冬天过去，还不知要冻死几个呢。俗语说，好人到底，这事儿我不知就罢了，既知，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更不用说亲手将她们推去自生自灭，那岂不是和她们爹娘没两样？”

这话先前已经说过一遍，但白薇此时实在有些腹诽，忍不住就又说了来，却见五姨娘飞红了脸，垂惭愧：“我们自然不是不信夏娘的医术。实在是…当日娘去陈府时，我们虽没什么地位，好歹也是陪着她一起坐过说笑过。可偏偏，如今落魄成这个模样，我们哪里还有脸来见她？更何况，听说娘和督察使大人向有往来，虽然陆大人将我们放了，可他心中对我们也必定是痛恨不齿的，若是我们来娘这里，被陆大人知了，万一再生了娘的气，岂不都是因我们之过？所以考虑再三，我们才没过来，哪想到最后，竟还是娘手，才保下了十四妹的命。”

白薇：“怎么能一样？她们爹娘和她们是血脉相连，之前又从她们上得过银钱接济，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得过什么？只是婢知您的。您呀，别看和爷在一起时牙尖嘴利，半儿不肯吃亏。可一对上这些人，您就忍不住要滥好心了。婢有心劝您，说天下受苦的人也多，难您都救得过来？却也知没用，必然要说‘能救一个是一个’，是不是这样？”(未完待续。。)

方氏站起笑：“饭菜都好了，因为东家忙着，所以就都在锅里着。既然要开饭，我这就去张罗，东家是要在哪里吃？”

夏清语摇：“你们顾虑的也太多了，陆云逍怎么想是他的事，就是从此不理我，我还兴落得个清静呢。偏你们就想得这么多。好了，你们在外面经历了这么些辛苦，这会儿天黄昏，想必你们也饿了。方大嫂，可以开饭了吗？”

怎会有那许多血？如今看来，竟是这大半夜时间来的。若是那脾脏破裂的再大一些，十四姨娘大概不等被抬回去，就要死在那地狱里了。只是你们怎么会去千金堂？明知杏林馆就在对面，怎么不来找我们？非要去找那些没良心的王八？可是也信了市井传言，以为我们杏林馆是沽名钓誉之地吗？先前你们老爷是谁治好的，你们没看见？这其中的真相百姓们不知，以讹传讹，你们不会不知吧？”

五姨娘便对其他女人：“我留下来陪十四妹，你们都跟着娘去用些饭吧。事到如今，咱们也不用在娘面前装从容了，分明只差没饿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