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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泽塔大吃一惊,失声道:“甚么,五公子你…你…”折子渝缓缓地道:“我们府州…已经反了,不反就得束手待光可是反了,也就坐实了宋廷的指摘。我们反是反了,可是凭我们的实力,足以与宋廷对抚么?若是只逞一时意气,那就杀它个轰轰烈烈,身死沙场便走了。若要有一番真正的作为,归附杨太尉已成必然。”
这一语既出,震得堂上文武尽皆愕然,谁也没有想到原来她心中早就有了这份心思,一时都不知该说些甚么好。
折子渝却自顾自地说道:“杨浩在西北所为,迹同于反,可是西北强藩向来如此,只要不称王、不据地自立,中原一向施以羁糜之策,不会兴兵讨伐,而这一遭,朝廷是志在必得,我们不得不反,杨太尉业已不可能再以宋臣之名,西北霸主之实统御一方了,他是反也得反,不反也得反…”
“折家的人,都被朝廷抓了,再把府州之地拱手奉上?我不甘心!我彬妩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报这个仇,叫他赵光义晓得什么叫得不偿失。”
折子渝说到这儿,神色黯淡了些,轻轻地道:“诸位对我折家都是忠心耿耿,所思所虑也都是为我折家考虑,而今子渝已向你们表明了心迹,府州的利益与夏州的利益已然一同,诸位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众文武尽皆默然,折子渝沉默片刻,摆手道:“各位散了吧,回去之后,将我的心意告诉所属,准备依杨将军之策,撤防横山,府谷百姓,愿与我等同行的,尽量护其周全。稍候,我会知会杨少将军,请麟州方面协助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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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渝说的斩钉截铁,意志坚决,众文武一见再不可劝,只得一一告退。任卿书却没有走,待众人默默退下,厅中一空,任卿书便向折子渝低声问道:“子渝,你真的这般决定了?”
“娄!”
折子渝的眼神有些茫然,依旧望着厅口。
沉默有顷,她忽然古怪地一笑,徐徐说道:“任大人,关于家兄得了失心疯的传言,你相信么?”
任卿书摇头道:“不信,折帅统御府州,威震一方,什么的事不曾经历过,岂会因为一朝失手,全家被擒,便遽而疯癫?”
折子渝道:“是,家兄没有疯,他藉疯说疯话,只是为了告诉我一件事…
“家兄狂言,说甚么献府州于朝廷,乞封折兰王,那话…是给我听的。这句话,涉及家兄与杨太尉纵论天下大势时的一句玩笑话,当时…家兄说,如果有朝一日杨太尉大势已成,称王称霸,则府州愿举族而附,杨太尉就说:,若果有那么一天,杨家定不负我折家,愿封家兄为世毒罔替的折兰王,重继祖宗王号。,家兄装疯说出这句,疯话,来,那就是告诉我,可将府谷之军、府谷之地,献与杨太尉,助成他的大业,也可藉此…报我折家一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