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纪不愿意。

段明楼笑：“怎么不可能？从我决定洗白段家那天开始，就着手准备了，羽蓝跟小常一个是籍一个是澳籍，段家如何，总不会连累到他们。我跟简歌向来主持大局，不能轻动，不然段家人心惶惶，也照样不稳。只剩下你。”

“刚刚你说的戏码不错，”段明楼看着纪，赞许“不过，我要的不是你真戏假，而是假戏真。”

段明楼挑眉一笑：“那么，还是照原计划行事吧。”

段明楼觉得脑仁有疼，挑了挑眉，面无表情：“所以？”

果然，纪听段明楼这么说，顿时有动摇。当初纪正中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妻，他对这个父亲也没有丝毫情，利用他来帮助段家脱离困局，他不会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在那里，清晰地提示着抹杀不了的曾经。无数的黑家族就湮灭在洗白的过程中。

“大哥，第三者是没有前途的。你也不想想，如今路七爷在欧洲跟人死磕，是为了什么。虽说女人如衣服，但你见过谁整日奔了。”纪悠悠说着，瞅着段明楼的脸已经黑得能滴下墨来，才叹了气“哎，我人微言轻，也劝不动大哥，我还是去琢磨琢磨演技好了。”

“大哥，你也到了这个年纪，该准备结婚了。前两天我还遇到之前跟你相过亲的白小，她对你很是挂念。”纪兼职着红娘，诚恳“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给段家留个。”

段明楼了解他，轻描淡写：“凡事最坏的打算，然后用最佳的心态去面对，这样不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自阵脚。”

“咳咳…”段明楼尴尬地咳了两声“我睡她的时候，她还不是路七的女人。”

说到这事段明楼的心情就无比复杂，他原本只熟女，当时在蓝夜怎么就接了谢清递过来的酒呢？一定是那天的灯光太闪，晃得他脑了。

更何况，他手中掌握的才是段家最危险的分，谋算得当的话，能将对段家的危害降低到最小。只是，这看着百利无一害的计划，怎么就透着一不详的意味呢。

段明楼明白他的意思，郑重：“纪，我知，你是绝对不会国去的，外面再怎么好，段家的在这里。我们几个人，无论是走了，或者是死了，但凡有一个人洗白成功了，段家就没有散。”

但纪显然不怎么认为。段老爷在父情方面，是个非常淡薄的人，他对段明楼尚且是重多于疼，对纪的关心也仿佛是例行公事一般，但纪当他是亲生父亲一般，十分濡慕，还曾想过改了姓段。他对段家的情，段家就是他的死。

说着，他站起：“大哥，简妈，我先回房了。”

简歌自知劝不动纪，只能让段明楼来。

段明楼瞪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才郁郁开：“刚才那些话，是谁教他的？”

“所以说，睡女人一定要小心，谁知她会不会成为路七爷的女人呢。”纪慨“大哥，常言说得好，一天睡一个女人算什么好汉，有你一辈睡在一个女人边。”

“大哥见。”纪略一想，觉得段明楼说得太有理了。他看着段明楼，睛转了转，有些纠结地问“大哥，听说你睡了路七爷的女人，你说这次的事，有没有路七爷的手笔？”

简歌闻言，也是默然。他们生在黑，长在黑，除了林羽蓝，其他几个人手中都多少欠着人命，纪情冷酷无情，人命在他中绝不会比一个小鸽更重。段家如今瞧着是大厦将倾了，但瘦死的骆驼比大，安排一个人的去还是可以的。

即便如此，就长远看，洗白的过程有多大风险，就同样有着多大的诱惑——大的资产，完全净的账面以及堂堂正正的份。由黑到灰，再由灰到白，只是时间问题，只要谨慎些，再谨慎些，总不至于被人连起。

简歌微微侧目。段家五虎，只有段明楼一人是正经的段家血脉，林羽蓝是段明楼的表妹，他跟常爻是段老爷收养的底下兄弟的遗孤，至于纪，说是老爷收的义，其实关系最远。

“假戏真？”纪皱眉“大哥，这不可能。”

“除了你，谁的话他放在心上了？可能是跟着电视剧学的吧。”简歌似笑非笑“不过，他也没说错。路七爷如今是腾不手对段家什么，但t市的格局已经彻底了，这已经足以说明路家的立场。”

段明楼冷冷：“不如我们再来聊一下路七的女人。”

简歌中浮起笑意，赞：“这话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