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小杜公侃侃而言，似乎棋力犹在杜公之上？”

“杜风叩谢江王！”杜风毫不犹豫，径自一拜到底，搞得李涵都有些措手不及。

杜风笑了笑：“这就不得而知了，在下也没跟那些棋侍诏打过照面，不知他们的棋力如何。不过既然贵为国手，也不会太差就是了。”

李涵凑近了些，低声说：“此话怎讲？”

于是杜风淡淡的笑了笑：“在下岂能有什么指向，不过是慨之语罢了…”看到李涵表情严肃的微微摇，正中了杜风的下怀。杜风接着说：“只是在下早年随义父辗转之时，颇学了些星象占卜之术，这观人察，也少有些心得。今日得见江王，总觉得江王眉宇之间透着王气，怕是日后不可限量…”

“棋盘对弈可服输，只是这江山社稷，不可服输啊！”杜风意味长的说了这么一句，引得李涵怔了半晌，细细品味杜风这话里的意思。

李涵也知这话题不能多说，否则他刚才也不会凑近来压低声音了，此番再见到杜风神神秘秘言又止的样，便也哈哈一笑，揭了过去。

“适才江王与族兄对弈之时，在下刚才看了看窗外的星斗，紫微星微动，有些。不过，也只是觉，不敢妄言，况天意难测，无甚多言，也是在下一时嘴快，一时嘴快罢了！呵呵！”借着星象之说糊了一下李涵，然后接着就打个哈哈，将这话题掐死，不给李涵继续问下去的任何机会，这就是杜风从前在大学里选修了心理学的好了。

“小杜公此话好像有所指？”李涵突然就显现不符合他年龄的老成来，看的杜风也是暗暗，心说果然这个江王非同小可，大概在这个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东西，只是拘于时局，说不得而已。

“小杜公棋力非凡，有没有兴趣去考个棋侍诏啊？”

李涵有些讶异的看着杜风：“杜公的棋艺小王已经见识了，如若是小杜公犹在其上，这…不如小杜公也陪小王对弈一局如何？”

同样，棋至中盘，李涵便拂了棋盘上的棋，笑着说：“小杜公果然棋力非凡，小王服输。”

“小杜公所言极是，小王拜服！可是小王依旧有个问题，杜公的棋力，若是与内那些棋侍诏比起来，孰优孰劣？”

李涵自然会意，笑笑说：“小杜公也有鸿鹄之志啊，倒是小王孟狼了！不过，小王对二位却是一见如故，很想与二位多些来往！”

然有所顾忌。况且，如若每盘棋都将你杀了个片甲不留，江王怕是也没什么兴趣跟他们厮杀了。正式的对弈，和平日里的陪练，又是两回事了。比方今日，若我族兄是朝廷的棋侍诏，陪着江王下棋解闷，恐怕也不会招招致命，而会费多些心思，既要让着江王，又不能让江王看明显的破绽来，从而帮助江王提棋力。真说起来，怕是那些棋侍诏更不容易…”

李涵听得明白杜风话里的意思，便笑着说：“小王在想，若是让小杜公个侍读郎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原本也是，李涵原本还打算跟杜风打打机锋，你来我往一会儿，没想到顺这么一说，杜风居然就像是接旨似的一拜到底。不过，这也正合了李涵的意思，于是李涵也只是微笑着，算是应允了下来。

杜风这番解释，说的李涵又是频频，似乎明白了那些棋侍诏的艰辛。伴君如伴虎，如履薄冰啊，哪儿能像今天这般肆意落毫不顾忌？

整个晚上，杜风等得就是这句话，见李涵说了来，他不失时机的迎而上：“我族兄已经决意参加明年初的常科士试，在下稍小族兄几岁，许是要多等两年。”这话就明显了，杜牧没戏，他打算参加科举中个状元什么的了，最次也要捞个士及第。可是杜风呢，还要等几年，李涵若是有什么想法儿，就冲着杜风去吧。

杜牧笑了笑，朗声说：“这二年基本上都是游在指导我的棋了，换作二年前，怕是我还并非江王敌手。”杜牧说的这也是实话，两年前杜牧的棋力也的确不见得就比现在的李涵了。

杜风笑了笑回：“在下虽为草民，可也想为社稷江山尽一分绵薄之力，这棋侍诏么，呵呵…”言下之意就是老想要的是正儿八经的官，不会去个下棋的臣。

杜风：“江王有意，草民又岂敢不从啊！”说着话，杜牧便挪动了一下位置，将正对着棋盘的位置让给杜风，重新摆上座之后，两人便换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