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和小七自然没别的话。

“谁舍不得，我恨不得立就离了这…”连朵儿怒。

连朵儿已经从炕上下来，正站在藤箱旁边。她用力地踩踏着脚下的书卷，手里还抓了一本正在用力的撕扯。

连蔓儿就看了连继祖一，张氏曾说过，连继祖是被养浮了，蒋氏说连继祖不事。在连蔓儿看来，连继祖是好是坏不说，有一她很肯定，连继祖实际上，是个没什么心机、好相的男人。

可连继祖还是注意到了连蔓儿看藤箱的目光。

与周氏的哭嚎不同，连老爷的哭是没有声息的，只是泪从角顺着略有些凹陷下去的腮帮留下来，落在胡须上。

真是好东西，别说青镇，就是锦县城，这样的藤箱只怕也极少见吧。

三个孩，来来回回了两趟，将书册都搬回了西厢房。连蔓儿想了想，就又装了一粪箕切好的草纸，到上房来给蒋氏。

“行，那我去叫我哥来帮我搬书。”连蔓儿就，这些书，她一个人是拿不动的。

五郎也四下看看，就走到墙角，拿了一个簸箕。连蔓儿一看就笑了。

四下看看，似乎也没啥能搬书的家伙事儿。

连蔓儿就拿着手里的三本书，飞快地回了西厢房，将事情跟五郎和小七说了。

“啊，那个，这个箱…我还有用。”连继祖。他有同学看见过这个藤箱，都说是好东西，还有的想跟他买。连继祖没有卖，他也知，这个藤箱带去，很显他读书人的份。

“不白拿你的东西，那些破烂，换这些草纸，我让你赚，你兴了吧？”

“…给她啥，咱没用，扔猪圈，烧火，也不给她。”

“用手搬一次也搬不了多少，咱得拿啥家伙事儿。”连蔓儿就。

家里只有那一个簸箕，连蔓儿和小七就一人拎了一个粪箕。

周氏动不动就会哭，而且一边哭，还要一边骂。可是在连守礼和连守信的记忆中，无论遇到多难的事情，连老爷都没有哭过。

连蔓儿走过去，围着藤箱打量。连蔓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藤箱，显然是专门装书的书箱。

“你要是愿意拿，就都给你。”连继祖倒是很大方。

“大都是你继祖哥写过的字纸。”蒋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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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啊？”连蔓儿就问。

三个孩刚了上房的外屋，就听见西屋里传连朵儿的说话声。

连蔓儿就朝蒋氏笑了笑，扭过来看着连朵儿。

“要，咋不要。东西不能白给她。”连朵儿就。这些草纸别说烧火，上茅房用是极好的。

三个孩换了一个，加快步伐，推门了西屋。

蒋氏连忙对连朵儿暗使，连朵儿渐渐安静下来，虽然不再说话，可是一双睛看着连蔓儿，毫无善意可言。

不过，连蔓儿更兴趣的还是藤箱里的书。

“…捡我们不要的破烂…”连朵儿靠在炕沿上，用手指着脸，羞连蔓儿。

蒋氏一边劝着连朵儿，一边用手拦着连朵儿撕书。

“行啊，那我就都要了。”连蔓儿就。

“这是啥，这不能要。”蒋氏笑着。

“…这是要走了，舍不得家里，朵儿闹别扭。”蒋氏忙笑着描补。

连朵儿看见连蔓儿几个来，一愣的工夫，蒋氏已经将她手里的书抢了下来，顺势将她拉到了一边。

这藤箱工致，隐约还有纹。看上去显然是有了些年纪了，但是却依旧非常结实，藤条上散发乌黑莹的光泽。

藤箱里还真有连继祖写的字纸，这些连蔓儿自然是不要的，其余，凡是装订的书册，她都要。

连守仁一家，连守义一家，哪一个都不愿意留下来。他要看着连守仁，也不能留下，家里的东西，要给连守信和连守礼照看，他们也不愿意。

哪一个也说不听。连老爷扭过脸，落泪了。

糟地摆放着有十来只箱柜，箱柜外的地上，还散地扔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靠墙角是一个大约三尺见方的藤箱，箱盖敞着，里面胡叠放的都是些书卷和字纸，还有散落在地上，带着脚印的书卷和字纸。

“不错。”

***…***

“朵儿，你瞎闹腾啥，该啥啥去。”连继祖坐在炕沿上，对连朵儿训斥。

连蔓儿暗暗撇嘴，她也不去搭理连朵儿，只和五郎、小七走到藤箱旁，仔细翻检着里面的书卷和字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