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先生所言即是。”张问说罢对门外喊两声曹安。不一会，曹安就奔到门，躬：“少爷有何吩咐？”

张问回对若说：“你去泡一壶茶过来。”

张问最善画的，自然是人，他回看了一磨墨的丫鬟，是若，看见她那张的脸和上泛黄的如稻草一般的，张问顿时就没有画画的心情。

曹安忍不住劝：“少爷，家里有几十号人，开销不小，衙门又常年拖欠官饷，没有账。若都用去了，这…家里恐怕有些困难。”曹安作为家，知柴米贵，看这少爷脾从来不改，只知钱，一般不会去考虑怎么赚钱，曹安犯愁，忍不住劝了一句。

淡妆听罢怯生生地说：“是个女的。”

不料张问却满不在乎地说：“银总会有的，你照我说的办便是。万一家里销不够，到沈氏钱庄去借。”张问心沈碧瑶肚里有老的娃，她家富可敌国，还愁个的银，以后有权了罩着她家就是了。

“家里还有多少存银？”张问问。

张问当了几年的官，官职总得来说是在升，但是多数时间没有到银。这大半年的开销和剩下的银，还是在上虞当知县的时候从底下的官员上敲诈来的。

“女的？”张问左右寻思一遍，外边的女人他也没怎么接，莫非是里边的？张问便问：“啥样，有没有说什么份？”

旁边“滋滋…”的声音，是丫鬟在磨墨。张问寻思了一阵，廷议啥事，最终也得在皇上、司礼监那里通过才能实施办理，只要司礼监护着老，还怕个鸟。想罢张问就将那叠从辽东将士那里得来的证词扔到一边，不去想它了。他看着面前的白宣纸，就像练练他的画技。

内院东厢张问住的屋，比较宽敞，用帘隔开成两半。帘外边的半间，放着香炉、床等，作为张问睡觉休息使用；外边常常被张问当书房用。

等了不一会，淡妆又回来了，旁边还有玄月，和另一个帷帽的女人。淡妆站在门说：“东家，客人到了。”

张问既已如此说，黄仁直沉默了一阵，就说“既然大人已准备站在魏忠贤那边，老夫有个建议。趁二月十五廷议之前，大人要设法和魏忠贤取得联系，在廷议的时候保大人一，大人才能摆脱辽东重责。”

二月十五的廷议是原来司礼监和内阁定下的，主要是廷议辽东诸官僚将帅的功过问题。廷议有功的人就升官奖赏；有罪就罚奉、降级、革职查办。

张问吃了晚饭，就坐在东厢房里看看书，玩玩丹青，顺便想想怎么贿赂魏忠贤、怎么摆脱罪责这些事。不用去衙门上班，他的空闲时间倒是很多。

际上就是想通个气而已。

张问不耐烦地说：“我回京师后一直就赋闲，又没什么公务，哪来那么多闲杂人等，曹安是什么的？”

这时淡妆将来人带屋，那人将帷帽掀开，张问一看是杨选侍，心下顿时就是一，这杨选侍怎么晚上跑到老家里来了？张问急忙对门外的人说：“我认识的人…玄月，你去看看院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淡妆和玄月听罢，这才退下。

张问看了看门外，有些担忧，但杨选侍是客氏的心腹，张问也得留几分面

张问面有急地问：“杨…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张问听罢说：“提八千两预备着，我有用。”

就在这时，淡妆轻轻推开房门，张问见罢她那致光白皙的肌肤，当下一喜，心：正说要练练画技，这不就是个女么？却不料淡妆说：“东家，门外有人求见。”

杨选侍看着张问想说什么，却又红着脸低下说：“我知不该到张大人家里来…”

张问办了一些杂事，然后就吃晚饭，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大半。这会儿他在盘算着找个机会用重金贿赂一下魏忠贤，好在廷议的时候有个替自己说话的人；廷议之时，张问作为当事人，是不能参加的，所以没法自辩，总得找个能说话的人，他既已打算加阉党，当然就要走魏忠贤的路。

曹安看了一在座的黄仁直和沈敬，这两个算是张问的心腹，他便直说：“去年七月到今年正月，少爷一直未有官饷账；从辽东来回、加上家里半年的开销，已去几千两银，目前还剩八千六百余两。京师周围都是皇庄或公侯勋亲的田地，老就没有再置办田产；少爷也没有投资商铺的意向。所以家资都以现银存放在几个钱庄。”

淡妆摇摇，：“又是一个没有拿名帖的，着帷帽看不见脸，不过看穿着是个年轻女。”张问听罢便说：“叫人带来，这天都黑了，找我定有要事。”

曹安听罢，只得应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