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路灯的灯光照不到更远的地方，望远镜也基本上没用，但他能听到什么东西踩着渐渐靠近。

“…”孟安沅一边噎一边忍不住笑了。叶晗这人一直显得很淡定，不他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上总是很淡定。见他现在为她这么着急慌，她除了觉得新鲜，心里还忍不住不合时宜地窃喜了一下。

叶晗站在离防护近在咫尺的地方，面朝外。程越和藏在其他地方的几十个人都全副武装，盯着他的背影，终于，十几个大的影现在防护外，从外形来看就是手系异形无疑。

语气难得有些慌。

程越略数了一下他们的人数，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叶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凝视着被围绕在中间的雄异形的脸。

“杀你父亲？”孟安沅惊讶地重复他的话“你的意思是，要在今天晚上杀死他？”“是，除了他之外，没被边防军消灭的其他手系异形也会死在这里。”

她顿时用力攥了被角。这句话，他是用格尔库语说的。程越把自己缩在墙角，尽量不发一动静。23号区域住房不多，但有好几条路叉，基本上作为军队和一些研究人员防护的专用通路。

孟安沅却同样陷了沉默，有些不知所措。“长是不是知你的事？”最后她问。“知。我们两个的事。他都知。”

“好久不见，莫德。”他扬声说。孟安沅随即小声用通用语把这句话翻译给程越。“别废话，人杀了吗？”雄异形不耐烦地吼，中带着警惕，他是叶晗的亲生父亲，也是修斯科尔落的首领，在格尔库语中被称为“领者”

“…”孟安沅慢慢捂住自己的嘴，神直愣愣的。几秒钟后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什么底气地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在骗我吧？”

“算了…我也有事瞒着你，扯平了。”她小声嘟囔“长他…你们现在在哪里？”“边境23号区域。今晚之后，我要的所有事情就结束了。”

难是指今晚的目标现了？一时间再没人说话，耳机里只剩下雨声和呼声。孟安沅虽然不在现场，却也张得手心直汗。一阵杂音响起，叶晗好像往什么地方走了几步。孟安沅听到他喊：“没关系，过来就可以！”

而且不是伪装来的慌，听得是真心了方寸。孟安沅着耳机，想开说话，泪却先了下来。“你在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她掉泪“手术昨天就结束了。你给我输血了对不对？”“嗯。”男人低低应了一声，随即就沉默下去，好像是在等她继续说。

“嘘…”程越忽然话来“好像来了。你们待会再说，安沅，待会如果他们说话，告诉我他们说了什么。”“…长？”说完两个字，孟安沅就迅速捂上了自己的嘴，屏气凝息。程越显然是知情者，他说“来了”

“不会，我发誓绝对不会再骗你。我还要为我之前所有的隐瞒向你歉…”男人的语调轻缓而认真“孟小，对不起。”

“…你说什么？”孟安沅一时怀疑自己的耳朵。叶晗那边的雨声更大了，只听他又说：“我知我的份，也知你的份。”

“23号…那里，那里不是…”孟安沅顿时坐了起来。却因为腹疼痛而龇牙咧嘴“…你到底要什么？”“杀死我的父亲。”男人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从内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