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是大逆不！”姚古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上将军，你就不能回想一下你令师王老令公？他当初为何不弃城而走？——反观之，想要弃城而走的童贯，正是死在上将军手里！”

在他们的思想境界里，弃城而逃这事情，那是足以和欺君枉上相提并论的大罪，是要被诛族刨祖坟的！——简而言之，他们宁愿战死太原！

楚天涯有一恼怒了，话说得很难听。张、姚二人的脸都变了一变。

“死容易，活着才难。”楚天涯说“你要英雄，我不反对。但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你去，那就是，帮我联系西军。西军的主要将领，都自姚二家。如果河东义军能与西军为一，据河洛而虎牢驰援东京，大有作为。总比现在我们死守小苍山都白白牺牲了要！——张知府、姚经略，你们的脑敢不敢活泛一？！”

张孝纯与姚古恍然一惊“原来上将军别有后图？”

放弃。十万弟兄必须有落脚之，我思来想去，唯有关中。站稳脚保存实力，才能有力量保卫东京！”

“半个月之后，十万五人全军覆没，河东尽失太原沦陷。”楚天涯说“因为我们殊死抵抗，金兵所到之必然屠城。就为了‘气节’二字虚名，摊上几十万条命、赔上最后的希望，值么？”

他们都生在大宋、长在大宋，思想行为早就被这个时代的封建教条束缚得死死的。楚天涯要说服他们，难上加难。

“最后的希望？”张孝纯眉拧表情十分严峻“上将军直接就把率领河北三十万大军的康王，视如无了么？”

“最多…半个月。”姚古在不停的凉气。

“他早晚必败。”楚天涯斩钉截铁的“朝廷派谴二十万禁军北援，但是率军之人却是投降派的吴与唐恪。他们会尽心尽力帮助康王御敌么？就算会，他们有这能耐么？康王赵构的边，哪怕是能拿一个能战敢战之帅，我也会对他抱上三分希望。问题就是，他没有。他的边只有一群连阉人都没有的、吓破了胆的腐儒。他们打仗只为了升官发财，金兵一来直接逃跑。张知府，河北没救了！已经没救了！——河北若失，河东就将落金国东西两路军的夹击。七十万金兵、宗望与宗翰两名金国最狠的统帅，再加上太原背腹受敌外无援军内无粮草，你告诉我，你能支撑几天？”

“此一时，彼一时！”楚天涯苦婆心的“当时金国准备并不充分，我军奇不易有胜算。而且那时候，我们没有背腹受敌之患，后还有元气未伤的大宋朝廷。现在不同了，现在是大势已去败局已定，朝廷都从内烂透了，我们能有什么本事力挽狂澜？——好，就算楚某和您二位堪称神奇守住了太原，守得一年、两年，河北陷落了金兵或来包围我军，或者长驱直直捣东京，东京守住得么？——东京守不住、大宋都灭国了，我们还守着一个太原有什么意思？那就不如弃一城一池之地，退守关中别作后图。当东京受敌之时，如果有一旅劲师东虎牢在中原的腹地与孤军的金军作战，远比死守太原一介孤城要有意思得多！”

“姚经略，你呢？”楚天涯说“我把十万义军给你统领，加上太原禁军一共十五万左右——你能支撑几天？”

张孝纯与

“姚某不知…”姚古的气“姚某只知，朝廷命我驻守太原，我就必须守在这里。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当然！”楚天涯“如果楚某贪生怕死，早在去年就逃走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是不会为了一些虚名而去无畏牺牲的。我的十万弟兄，是方今世之中难得的敢战能战之士，岂能这样白白的殉葬？——我要留下这颗火，让它在关中重新燃起，保留大宋最后的希望！”

张孝纯的脸绷起，一片灰白，脖僵的都无法摇动。

白诩，心中何尝又不是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