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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朗崩紧的心一下子松驰下来,脑袋一晕,一下子坐在地上,身体软软的,未站起来,还是侍卫将他扶起来。郑朗颤着声音对大夫与一些小吏说道:“来,来,跟某一道去作坊里,某教你们怎么做。”
不仅有兵士,还有百姓。
走进作坊,郑朗在激动之下,手脚都不利索了,边上几个小吏看了后怕,将他拦住,说道:“郑相公,你教导,还是让我们来。”
这玩意儿太危险,前几天那个爆炸威力仿佛小火药包一样。若不是一个侍卫将郑朗扑倒,郑朗都能发生生命危险。郑朗这个哆嗦的手,让他们看着很担心。
他们还不知道这种药剂出现的意义。
虽然不能完全克制疟疾,但有了希望,若再注意合理的生活习惯,疟疾将不会成为南方的主要危害。甚至消息传出去,会引来更多的百姓主动南下寻找生路。
天色暗下来,消息迅速传开。
郑朗回到家中,这十几天内,没有吃好睡好,一下子全身心地放松,身体整个都软了,是让侍卫扶回去的。
月儿心痛的掉眼泪。
郑朗呵呵地傻笑,抚摸着月儿的脸说道:“你不懂,你不懂。”
不但是两广的未来,还有六千万缗钱,什么时间宋朝砸过六千万缗钱经营那一个地方的?
第二天特磨道又传来消息,依然是捷报。继续有人病死,然而死亡率还是维持在很低的数字,仅是十几人。有的人新患了疟疾,喝下药剂后,立即病愈。又经过军中大夫的研究,将用量大约地得出结果。还导致一个良好的结果,看到一个个兵士病情控制,迈向康复,沮丧的士气全部消失,士气比以前更盛。疟疾都挡不住他们,南方还有什么可怕的?张玉与司马光病情同样得到控制,不过病了很久,依然躺在病床上,但没有生命危险了。
余靖接到消息后,来到郑家,月儿却说道:“官人在睡觉。”
太辛苦了,这些日子。
“那我不打扰了,”余靖告辞,然后去了作坊,让官吏与大夫继续配制药剂,又代郑朗写了一篇奏折递到京城,将这个好消息向朝廷汇报,并让朝廷送一批硫酸过来。高度酒两广自己可以慢慢蒸馏,硫酸与火药一样,乃是军控事物,必须从京城调运。想要前线安全无事,还得需要大理药剂,另外岭南百姓也需要这种药剂治疗疟疾。
郑朗一觉睡到中午才爬起来,看着太阳在正中,感到愕然,来到府衙,看到余靖安排得井井有条,点了点头,说道:“安道兄,广南西路继续交给你了。”
“你要干嘛?”
“我要去广州,那边水利还等我去拍板,拖了很多天,不能再等。”
“这么快?”
“不快,慢了,眨眼之间,秋冬就会来临,那么多事务要安排,等不起。”
但这次在月儿强烈要求下,郑朗将月儿也带上,一道去了广州。
来到码头,忽然看到无数人站在码头边,书院里所有蛮人学生一起赶来。为了这个药剂,郑朗熬得圆脸生生变成方脸,许多人都看到了。而药剂的成功,不仅是前方将士,各族蛮人也会受益。直到此时,这些蛮人学子们才相信郑朗前来,是真正给他们带好日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