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七十七章 窗

时恒小心翼翼的捧chu一个长颈嘴瓷瓶。

瓷瓶乃是市场上常见的定州瓷qi，还不大好，虽是白瓷，可带着浊黄se，瓷se不纯净。但是有釉，瓶口有一个尖勺嘴，还有一个瓶sai。hua瓶不象hua瓶，茶壶不象茶壶，样子很古怪。

然而时恒捧在手中，却象捧着一个点燃的火药包，面se慎重。

曾公亮狐疑地看着郑朗，问：“行知，这里面是什么？”

“乐正兄，一会儿你便知，”郑朗说完拿chu一个瓷碗，又拿了小半只剥光jimao的ji，放在大瓷碗内，朝时恒努了努嘴。

时恒将长瓶里的wuti倒chu来，但郑朗将几人用手一拨，离得远远的。这玩意儿太过危险。

曾公亮盯着碗内，yan睛瞪大了。

瓶内似是水，似是mi，清se，微泛黄，然而却象一团火一样，碰到jirou，jirou迅速传chu滋滋声，就象烧起来似的，一会儿只剩下一团焦炭。郑航大大的yan睛问：“爹爹，ji煮熟了吗？”

“不能碰！”郑朗喝dao，心中发誓，不能再让时恒与自己住在一起，否则这些东西一定会chu事。

“行知，这匙…

“它是好东西啊。”

“我懂了，若是浇到敌人脸上…”

崔娴与江杏儿、月儿心中一起打着冷颤，用不满的神情盯着曾公亮，这个曾公亮别看温文尔雅的，也不是好东西。

“浇不起，太贵。但飞是不是很厉害？”

“是很厉害，太厉害了，”曾公亮转来转去，畏惧地看着碗内的yeti。

这便是在郑朗指导下，时恒捣鼓chu来的硫酸。似乎在唐朝，炼丹家孤刚子在其所著《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九中就记载着“炼石胆取jing1华法”便用干馏石胆获得了硫酸。

不过郑朗没有采用，而是用了更进步的方法。自回来后派人寻找黄铁矿石，这zhong铁矿石在铁矿石内不占主liu，但有之，宋朝就有一度在古代也让人产生误解。然后又找来硫磺的原石，以及木炭，在城外买了一个小院子，在里面将这三zhongwu质放在一起燃烧。又在外面盖上一层打碎的黄铁矿石，再盖上干土和野草，留下通气的窟窿。

其实整个慢烧的过程便是一个化学反应过程。

十几天的加热，这一堆黄铁矿石变成硫酸铁、硫酸铝、火石、炭渣与灰烬，再将它们放在一个盛满水的盆子里搅和。硫酸铁与硫酸铝溶于水火石、焦炭与灰渣沉淀。要的便是这zhong溶ye。

但这zhong溶ye仍不是硫酸工业生产所得硫酸需要一系列的设备显然在宋朝不ju备，或者郑朗也不知daojuti的设备。因此采用了试验室办法。又在京城找到几个会缎烧硫璃的商人，肯定不是玻璃，烧chu来的不纯净，还略有一些釉舟，大半不透明ti，看里面的wu质会很模糊。郑朗也不是想制造玻璃，没有想的那么简单。他所需要的仅是一些特殊的qi皿包括cu陋的蒸馏qi皿。

再将这些溶ye结晶，结晶ti再放在密封的qi皿里加热蒸馏，水汽经过长长的琉璃guandao后注入瓷瓶里。这才是硫酸，还是纯度很高的硫酸。

说得比较简单，实际过程中很复杂，各zhong手续比倒，十分繁琐。好在郑朗条件好，能调动很多资源。时恒学习了格wu，也有好几年时光，对此比较了解。

终于将硫酸研究成功。

硫酸才chu来，也不是曾公亮所说的，往敌人脸上泼，说得太恐怖了，初始它才chu来，百姓用它来制造蜡烛，鞣制pi革。

实际不是这样的，这也有一个认识过程。

如果说蒸汽机是工业革命的开始，黄火药是工业革命的cui化剂，那么硫酸的chu现，是打开工业革命的一扇门窗。它与各zhong金属反应，可以得到一些很纯净的硫酸盐，甚至可以提纯石油，可以制作化fei，总之用途会很多，还有一样东西，只要硫酸制作chu来，硝酸便只有一步之遥！

时恒很小心地将下余的硫酸拿走，碗里面的东西一起放在院子里埋下去，太恐怖了。

但还没有一个人明白它chu现的意义，郑朗也未讲，坐下来说dao：“这是一个开始。”

“行知，怎么说？”

“再过几天，我会让你看到另外一样wu事。”

“何？”

“一zhong新火药，它的威力将是黑火药的几十倍之ju。”郑朗答dao。还是试验室制品，在试验室里不计成本可以研究chu来，但不能投入实际生产。曾公亮不言语，只是滋滋的xi着冷气。

火药的威力他是知dao的，比火药威力大上几十倍，会是什么？

“之所以我今参喊你来，也是因为这件事。”郑朗dao。展示这个硫酸的恐怖，郑朗是有用意的，过几天那样东西研究chu来，军械qi便会借机提上议程。

可缺少一个领首的人，郑朗看中了曾公亮，想让他在担任知制诰的情况下，再兼知军械监之职。首先他为官保守罢，革新罢，但为官比较清廉，也有一些吏治之能，再者，他对这些新奇东西不排斥。换其他人，郑朗未必放心。

“为什么要兼歉…”

“过几天你便知dao我兼务各作的原因。”

两人又说了特务营的事，曾公亮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