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语。

一个州粮，可不是少钱，在郑朗再三鼓下，赵祯十分慎重，这几年从国仓到地方仓库，前后投放了一千多万贯，近两千万贯钱下去备粮，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问题同样很严重，郑朗仅是从河北一路返回。顺便问了问，便问许多问题。当初设保时，为了使不苛于民。来去自如。又不政绩考范围，怕官员行百姓保。于是官员不作为，轻者理混，重者一些官员借机加空保，将免保税务贪于私人袋。而百姓呢，往往想保的不得，想退保的又不得退。国家支付一分训练经费，将士不当一回事。训练时嘻嘻哈哈，重者直接将这分经费纳于腰包。这还不是气人的地方，当初设立保丁，一是备兵源，二是赈贫困，三是协助地方捕贼，四为裁兵。因此仅限二丁以上以及五等以下，但因为免其税，一些二三四等也冒充五等以下保，逃避税务。丰年时一县没有几个保丁，一到荒年能涌来几万保丁。有的知县一看

这是郑朗经过反复盘问实后制订的策略，甚至亲自问过看过对比过新旧粮的酿酒结果。

“保丁又有什么？”

更容易酒，速度快，周期短，只要粮不霉变，成本相当，那么两年一换，仓里便不会现陈粮。损失仅是翻新陈的分浪费，不算太严重。

“还有一策，等臣说到保丁后再一解决。”

因此庆历三年全国的粮仓空虚，才过了三四年，仓库里便现大量霉粮。

赵祯脾气算好的，听后也怒：“张方平，为什么你不说？”

这弊端便是宋朝冗政造成的，一再架叠，许多门分工不明，政事不畅。郑朗是反传统而行，将权利集中化。但不集中不行了，长久下去，仓粮弊端会更多。

但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郑朗也不喜，了问题不怕，就怕推卸，而不去理，因此继续说：“还有。”

陈执中蹙眉，也不能怪俺，贾昌朝一手遮天，让俺怎么办？

“郑卿，你认为如何解决？”赵祯愤怒地说。

张方平着，走班列答：“陛下，三司仅有分调度之权，却没有盘查与理之权，乃是郑朗委托臣派人调查，才知的，这已是逾权之行为，臣也才得知，让臣如何说？”

然上面想得好，到了下面却是不同。现霉粮。有三个原因，保不当，即便将粮运粮仓。也要翻晒，晒后库，库里有一些防措施。但有的小吏本就不，甚至不布置防措施，将这笔钱省下来，装自己腰包。更有过份者，收取贿赂，让粮库，这个不霉变腐烂才怪。第二个便是职权问题，有国库。有州县，有县库，涉及到三司、中书与地方，分工不明，造成漏百。第三个便是吏商勾结。商贾手中霉粮更多，有的粮商经营粮，主要贪图丰收上来与荒的差价。以及各地粮差价，这是正常的经营手段。但有的商贾不同，很是黑心，贪图的却是荒年之利，比如上全国的灾害。江南正常年份一石米只有五百文左右，可是到年底后，朝廷如果没有理好，能涨到三千文。有了灾年，他们手了，谋利了，不会有霉粮，可没有灾年，耽得久，无论怎么保，也会有霉粮。不能让这些霉粮腐烂，于是与国仓的小吏勾结，给一些小钱，用霉粮换国仓里的新粮，将损失转移到国家上。

郑朗说这句话不由想到王安石。

“准，”赵祯脸上带着杀气，说。

王安石在史上对三司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又设立许多提举官，恐怕也是的。

这算是胆小的，胆大的小吏直接空账，粮被他们卖掉，不报账，连一伪饰都不用，直接贪墨。还有，便是青苗用粮，这本是一项利民之举，当初得到大家一致认可。可到下面却发生了变化。吏商勾结，本是放给五等的低息青苗粮，供贫困百姓解决危机，渡过荒之难，实际却借给了大商人，让大商人用这个粮发放利贷。没有这项制度，这些不法的利贷商也会发放利贷，但有了这项制度，这些商人用朝廷名义，公开鱼百姓。结果朝廷是善心，到下面却成了害民之举，背上恶名的包袱。所以各地现了灾害，仓里却无粮调度。甚至有的小吏与商人公开谋利，借着灾害机会，直接挪用售粮，谋取利。是备了许多粮，可粮至少一半不在朝廷手中，通过各渠消失了…

你不能怪俺，要去怪贾昌朝与陈执中，与俺没有关系。

“分工明确，州县仓归州县理，若现弊端，是各州知州各县知县的责任。国仓归三司掌，现弊端是三司之失。”郑朗答。

当初设置仓法，了明确规定，不准贪墨，可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些小吏用霉粮替新粮，谋取私利，还有一些小吏用劣粮，甚至掺杂砂石，谋取私利。反正称重量的，砂石不值钱，往里面一，士兵吃得会不会将牙齿蹦掉与他们有什么关系，钱装袋是真的。至于薪，薪好啊，可钱多了还会手吗？

“这是臣的第二谏，兵减兵，增保保。可因为这几年两府松懈。保丁也变了质，”郑朗娓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