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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办法走的。并且忍着头痛,咬牙吃了一碗粥。缩在毛毡里,将头蒙住发汗。
郭逵离开。外面天色阴霾,正飘着鹅毛大雪,这种异景让张亢感到诧异。马上到了三月天,这里居然下这么大的大雪。
正在看着雪花翻舞,郭逵带着人经过,轻咳一声,手势打了出去。张亢暗暗点了一下头。足够了。
雪越下越大,天地浑沌一片。
郑朗睁眼醒来,已到傍晚时分。看了郭逵一眼,郭逵重重点头。然后走过来关切地问:“郑相公。可好些?”
“还有一点头轻脚重,但比早上好。”
郭逵松了一口气,苦等一年多时间,就是为了这五六天,关健就在今天晚上,明天早上。
走出去,安排侍卫。选了四个比较放心的侍卫,这四个侍卫郭逵暗中仔细观察了许久,才觉得可靠,在他这份可靠的名单上不超过十人。将他们喊来,低语了句。还是没敢说内情,只说这几天无论看到什么情况,都不准作声。要么来自己帐中通报,那怕是天塌了。
二更来临,郭逵又来到帐蓬,郑朗靠在床上想心思,不敢坐起来看书,会穿帮的。郭逵问:“郑相公,我剃了。”
也就是髡发,将头顶部分的头发全部剃光,只在两鬓与前额部分留少量余发做装饰,与明天离开没有关系,而是在路上做掩护的,毕竟到海边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剃吧。”
郭逵小心地替郑朗剃发,一会儿,剃成契丹女真人的髡发式,将剃下来的头发放在油灯上点燃,空气里发出一种怪味,郑朗说:“仲通,要小心。”
“郑相公,你更要小心。”
然后与金得明看着帐外,郑朗则将头蒙进毛毡,这副样子可不能让别人看到,那么马上原形毕露。
夜色渐深。
此时赵胜正在向辽兴宗请辞,拜过大王,我们明天回去。
对小部族辽兴宗不大感兴趣,挥了挥手说:“你们去吧。”
赵胜与几人离开辽兴宗大帐,他的手下正在饮酒作乐,忽然两人吃醉了酒,发生争执,开始殴打起来,边上的人劝架,结果没有劝成,而卷了进去,形成团殴。
越打离帐蓬越远,离郑朗大帐反而近了些,其他人一起跑出来看热闹,有的人瞎起哄。当然,全部是生面孔,不可能张亢与赵胜前去参战,马上就会被郑朗手下认识。
郭逵听到外面不远处的吵闹声,掀开帐蓬看了看,但眼光瞅向四周处,观察许久,进来对郑朗说道:“郑相公,可以了。”
郑朗穿好衣服,里面是女真人的兽皮装,外面却罩上一件长袍。掀开帐蓬的后面,钻了出去。郭逵又出来看,眼角却瞟向后侧。看到郑朗猫腰潜行,此时大家注意力一些被张亢打架的几名手下吸引,郑朗又是白袍,与雪色混在一起,没有人注意。走了一百步,看到四下无人,郑朗将白袍脱下,空着兽皮服,大摇大摆地向张亢帐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