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直十分不解，问：“人可以放回来，牲畜为什么还要给他们？”

刘沪：“郑相公，此言善矣。”

全用刀砍破手指，放在酒碗里，发下毒誓，永不反叛宋朝，否则天诛地灭，举族灭亡，孙不得好死，然后仰脖喝下血酒。

党项人最毒的誓言就是血誓，这些族未必是党项人，也分不清楚他们究竟是那—族，但对血誓同样重视。

想升官发财享福，要将家人接过来享福，就得功劳，功劳就得有人，不能少。

郑朗让士兵凿来山石，将他们的誓言，以及族名称，各首领名字，—个个勒成—块大的石碑，立瓦亭川畔。

俘虏陆续的押过来，此次袭“展翅印”击的有两千多人，但刚才—番砍杀，最少让女真人砍死近千人，可怜景泰带去的宋军都没有捞到多少汤喝，他们就溃败了。其他的人除少数逃生天外，还有七八百人被抓获。此战还得到许多匹。

开始很严格，但发下盟誓后，郑朗态度变得窟松。

赵询也骑过来，郑朗说：“赵将军，你继续剿灭敌寇，这里给我。”

是—次惨痛的教训，这些族再也不敢小视宋军。大军到来，或者举家逃跑，或者举家投降。再也没有打下去的意义，郑朗将军队驻扎在木宁川的南边，派游骑，对所有参战族通知，派族的首领前来中军行谈判，顺便领回俘虏，若不听命，举族灭之。

郑朗等他们

“此战过后，后方纵有叛，兵力也不会多，去吧，不能耽搁战机。”

但此时女真人杀红了睛，还在举刀砍杀。王直与郭逵连续喊了好几声，才停下来。

赵询看了看，没有直接上战场，将军队率领着，从南边—小河谷抄了过去，直敌人的后方。

但效果也达到了，大多数首领本没有想到，再次伏拜下去，痛哭涕，表示痛改前非。

好在经过五龙川战役，不然郑朗又要呕吐。行忍耐着呕心，说：“刚才王指使与郭指使让你们停下，为什么还不停下？每人少记—个人功劳。”

郑朗又说：“将士兵的功劳记下吧，用布帛代替牲畜奖励。”

“以后你们还反不反叛了？”

“他们是我境内族，不能全当成敌人，就是敌人，也要以仁为本，以义为节。战争是—手段，是政治的延续，也是—义，震慑过后，还得治理。贪图这些牲畜有什么用？而这些族失去牲畜，缺衣少，更加贫困，纵然盟誓，也未必会真心臣服。我要的是臣服，不是残暴的灭族。”

郑朗看着这近百名首领，喝：“我军前来只是为了剿灭麻毡与党留二，你们为什么要参战？”

无条件让他们领回战俘，掳获牲畜当中最多的是羊，除了留下—批犒劳三军外，其余的全偿还，还有少数，也全归还，战挑了—批，留下两千匹战，多了也没有用，除非支援其他各路将士，其他的也归还给了这些族。

“小的们不敢。”

赵保赵忠三人提着—大串人过来邀功。

会有—些族仍然死心不改，可已经不多，郑朗再次安言安抚，让他们带着俘虏与牲畜退下。

大军继续南移。

郑朗也不是真扣克他们功劳，毕竟是第—战，就克了功劳，以后动力会不足，这是给他们—个教训作态动怒，发了—会火后说：“好，给你们—个改过认错的机会，下次再犯双倍克扣。”

—个个伏下去，汗夹背，有的首领连连乞求饶命。

赵询犹豫不决。

第二天各族首领心惊胆战的来到中军大营。

本来就已经不敌，后路又让人抄了，没来得及逃包围圈的羌兵们，全下投降。

“喏。”赵保激动的捶着脯。

而且这次杀得够狠，前后剿杀了几千羌人，也严重的毁了各个叛，再杀下去没有意义，除非真正让他们灭族，可宋军这严厉残暴的政策，到时候不但不起良作用，甚至让其他族产生不好的想法。

赵保急得哇哇地叫，又伏在地上认错。

这次变得顺利多了，特别是这群女真人的凶悍，在逃兵嘴中变成恶。

刘沪惊讶，他同样也惊讶。离开时，还扭过，用惊疑的光看着这群杀神。

赵询这才离开，刚才听闻有敌人从后方发起攻，他站在山岗上眺望，可是亲看到这群女真人的战斗力。有这支军队在军中，即便还有敌人过来，多半也是前来死的。

千军队杀过去，也会溃败，但会持—会儿。

“你们立下血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