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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喜欢与崇拜。
圩很大,一兜,大半天过去,各个耆户长才全部到齐。
郑朗说道:“你们都报了实际口数,甚至多报了一两口。”
四村设一耆户长,包括圩内、一些长者在内,百余人一起脸红起来。
知州以诚待己,可自己这群百姓做得不是很好。
郑朗不计较这个,又说道:“以后必然增加丁役,所以本官说过,圩内渔泽坡岗之利全部让出来,不会征税,但以后本官会逐一传授一些学问,让你们如何在这些沟塘坡岗生出利益,有的会变成专人经营。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竞价,价高者得之,全村百姓监督竞价,竞价前为防止恶劣报价,须交一定的担护金,任何人不得以武力与权势胁迫,若有请上诉之。竞价所得,除朝廷征百分之四的契税外,全部归村民所有,若是两村以上者,依是如此分配,以户册口数分配下去。这个我也会勒石为碑,载于河堤之上。”
圈的地方大,圩内有一些大湖,有的广达数百亩地,一个小阡陌占不下去,划归两村三村共同经营。
勒石为碑,是百姓不知道法令,有条令也是自己制订出来的,载在河堤上,以后成为一个标准,不能让后面的官吏糊弄老百姓,将自己一番心血全部浪费。
至少要让它保持几十年,若没有意外,自己还可以活上几十年的,在这几十年之内,这些石碑就是圩内百姓的最大保障。
“知州…”一大群人再次眼泪汪汪的。
“不用感谢我,我才来太平州就说过,作为一方地方官吏,是父母官,做各位的父母,没有资格,可尽力去做一个有良心的官吏,公平的官吏,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别哭,再听我说一件事。半年前我就想说,考虑到你们生活当时很苦,没有说出来,马上秋收到来,也到了说的时候,除了粮食外,你们可以多养一些猪,鸡鸭鹅,不但增加你们收入,也增加肥料来源,现在地力足,可早晚有拨空的时候,为长久计,地力用之也要养之。本官派了小吏联系一些好的品种回来,账目你们可以查看,若不放心,也可以自己去购买。若放心本官的,各耆户长将村民统计一下,将数量交给本官。”
也许不会便宜,但品种会比村民瞎买来的要好些。
对此宋人同样很讲究,甚至将北方的羊买到南方,在太湖流域培育新品种的太湖羊,使羊这个北方牲畜生生挪到南方。
又说道:“到明年诸事一定,我还会给大家另外的惊喜。”
“什么惊喜?”
“本官正在安排,有一样事物可以告诉大家,甘蔗,只是你们地太多,怕你们忙不过来。”郑朗又再次摇头。
特别是那个双季稻,活活将几个妇女累得中暑,若不是自己早有防备,派了几个大夫驻在圩内,可能会出人命。学堂的事根本不敢提,只要是**岁的孩子,全让家长拖到地里干活。学习,时间在哪里?
“知州,我们能忙得过来…”一位老者说道。
郑朗苦笑,马上再给他们一百亩地,也能说忙得过来,且不管,反正也是要推广的。站起来,要让他们散去,几个耆老对视一眼,一个老者小心地说道:“知州,小的们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
“说。”
“那个差役…”老者不大好意,刚才说能忙过来,现在又说差役。
然而他们很担心,状元知州在没有事,一旦换了知州,又过了三四年,自己这些人家十之九五会成为四等户,十之有一会成为三等户,会有二成以上的人家中箭,自家的地都忙不过来,累得筋疲力尽,况且差役。
耆户长好些,就在圩内,一年也不会打扰十几次,即便打扰,不是很远,虽耽搁了事,不会耽搁太多,若是差放到外地,一家人怎么办?
郑朗皱眉头,不但去年有许多人下跪央请,今年又陆续有人央请。可他摇了摇头道:“我尽量想办法,事关重大,乃朝廷制度,我也不敢做你们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