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午吃过了？”徐友亮问。

徐友亮手里拿着线装繁卷宗，对照着正规籍资料挨个找，到了中午还是没半线索。

叶青摸不着脑，看着手里的玉米饼直发呆。

叶青回过神，才想起来这几天只顾着自己吃了，把徐公安扔在档案局没。可是她也不敢说请吃饭啊？被拒绝还是小事，万一再说她行/贿公安犯了原则问题，大帽扣下来她可担当不起。现在什么意思？

叶青心不在焉，想着自己住大杂院已经快一个月了，陈嫂脸越来越难看，那个小窝棚想继续住下去恐怕不容易。还有吴婶家，虽说一家都是好人，但是时间长了，一锅里吃饭总会有矛盾。

叶青心想你自己去还不知又找些什么驴不对嘴的应付我，忙摆手赔笑：“我不累，哪能让您一个人辛苦呢？”

澡堂十才营业，一池新就叶青一个人，脱衣服去，终于舒了一气，顿时觉得神清气。快中午十二时候，叶青慢吞吞换衣服来，去国营饭店又吃午饭。

“没！”叶青立即否认。

这天上午，徐友亮正在档案室里找的满大汗，想从解放后这些年的籍资料里把人找来，那可太难了。

徐友亮有些后悔，早知就不折腾她跟着一起来了，看着手里的玉米饼有些疼，想了想还是没吃，掏手帕裹上，放挎包里。

前几年赶上一次登记，有的人在外地谋生，当地办理了，农村老家也给登上了，这人就两份籍。还有这两年简工人回乡，城镇注销，一看反正农村也不给粮票，要不要无所谓，有的人就脆没。

说完又后悔，只好拿着玉米饼小小的吃了起来，边吃边偷打量徐公安，琢磨他到底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切照常，晚上回来，临到县城时，徐友亮扫了气吁吁的叶青说：“明天你就不用去了，有消息我通知你。”

徐友亮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角余光却把叶青小动作都看在里，不知怎么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猫来。

“走，一起去。”徐友亮放下卷宗。

越想越烦，叶青正在纠结时候突然就看见一个玉米饼递到跟前。

“吃吧。”徐友亮不由分说把玉米饼到叶青手里。

叶青释然，跟他别，说自己三一定准时到。

徐友亮瞪她：“哪有这么快？回去吧，明天继续。”

路上也没看见叶青带粮，徐友亮知她在老吴家借住，估计是不好意思让人给准备，这几天中午她在省城吃什么？

“徐同志，先吃饭吧。”档案局的工作人员提醒。

到了省档案局堂，徐友亮把粮票到窗，开始排队打饭。

“停下！原地休息。”徐友亮喊住叶青，两人气吁吁的坐在路边地上。

几十里路一气跑回去，到了县城人们还没开始晚饭，回到大杂院，叶青屋倒就睡。

像他这样的单汉，粮关系都放在单位，县城公安局没单独堂，关系就挂在县委。一天三顿，晚上回宿舍睡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吃饱了？继续赶路吧。”徐友亮站起来。

两个玉米饼一碗菜粥，徐友亮就着堂腌制的小咸菜吃的津津有味，当拿到第二个饼时候突然停住，似乎想起了什么。

见徐友亮走远，叶青才一下坐到地上，的好半天没缓过来劲儿。一大早晨越野拉练，肚里那早就消化完了，叶青磨蹭到国营饭店，小馄饨来一碗，油条要了两，坐那儿吃了起来。

下午汇合时候叶青一听又没消息，心里有些失落，没说什么，跟着徐友亮往回跑。

小猫刚来家还认生，不肯跟他亲近，母亲就拿了吃让他喂，小猫看见吃的小心凑过来，一边吃还一边警惕地打量他。见叶青乌溜溜的珠转来转去，徐友亮怎么看都觉得和那只猫一摸一样。

临门前徐友亮带着证明去县委堂办手续，大师傅拿着他的饭本涂了几个圈，把粮票折算给他拿走。

“徐公安，找到了么？”

一连三天，叶青都是早晚归，徐公安那里还是没半消息，叶青有些后悔，早知不说自己姓叶了，张王李赵随便挑一个，也许选择还多一些。天气越发凉了，每晚睡在四漏风的窝棚，浑裹了被还是冻得手脚冰凉，叶青不知这样的日什么时候才到。

叶青怔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吃饱喝足溜达到大众澡堂，坐门等人家开门。

“我吃饱了…”叶青三下两下把玉米饼吞了肚。

徐友亮黑了脸：“明天还是那个时间，集合！”

借调，省的拿回去又不是。”徐友亮解释。

“拿着。”徐友亮面无表情说。

吃饱喝足，坐到档案局门等到下午三，才看见徐友亮从里面来，叶青赶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