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齐昭若虽在保安军中效力，但是也常常被指派到鄜州、渭州等地的兵营里视察练兵，每回来，鄜州的厢军就要被他折腾一回，所以暗地里大家都称呼他为“阎王”

钻地蛇嗤笑了一声“还皇亲国戚呢，真的皇亲国戚怎么会来这儿呢？多是个没本事的宗室，来边境转一圈，看看在军费里能不能捞好吧。”

傅念君顿了顿，问：“我听说鄜州不是前段时日来了个皇亲国戚么？怎么百姓对官府还是这么不信任吗？”

即便短期内卓有成效，等齐昭若一走，这些人也依旧还是老样。

他手下的队伍傅念君是见到的，确实训练有素，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要把大宋边防上所有的军队都训练地和他手下的人一样，显然是不可能的。

布什么命令，底下的军士立刻就怨声载起来。

傅念君没有他想象中的各家夫人们于的表现，不但没走开，反而还走近和他攀谈起来。

正好旁边有个揣着袖的老兵，上军服穿得松垮垮脏兮兮的，也在一边看闹，说：“这阎王是又来了啊！”傅念君转望过去，那老兵也看过来，随即就对她牙齿笑了笑：“这位夫人看着贵气，不知尊夫是哪位大人？”

这里混日的士兵他不是唯一一个，更不是混得最的一个，这钻地蛇和别人闲话，这会儿见是这么一个年轻貌、气质众的夫人和他攀谈，更是三魂飞了七魄，什么都愿意说。

傅念君问钻地蛇，这鄜州的长官如何？治下如何？

这人似乎是个惯于逢迎拍的。

傅念君沉默。

原本以为像他这样混公家饭吃的人当对上崇敬有加，谁知钻地蛇却是连连摆手“知州大人胆小，听说西夏人要打过来，就赶带着一家老小去求神拜佛，这香火钱都不知给那些秃驴添了多少，上新派来的御史大人、都监大人也多是走个过场，来来去去的官员，走灯一样，倒是白白了咱们老百姓的钱。”

从攀谈中傅念君得知这人诨名叫钻地蛇，因为年轻的时候很会跑，这个跑不是什么好词，训练跑、打仗跑，但凡有危险的，他总是溜在第一个，谁都找不见，偏又构不成当逃兵的罪名，仗着和长官的一亲戚关系，在军营里混到现在，如今上了年纪也不用再“钻地”了，在伙房里打打下手，领份饷银养家。

她想从侧面打听周毓白的消息。

狄鸣费了多少年才养一支狄家军？

钻地蛇显得很忿忿不平，似乎属于他的一分银钱，也被一样的长官给“贪墨”去了。

傅念君眯看了看，那人是齐昭若。

她从钻地蛇的话中也能看些端倪，或许在鄜州这样的一线边防重镇，军队战斗力已经不是最关键的东西了，军心、民心早已经被多年混的吏治、弱的官府给打击地一击即散，百姓上已经看不到半为愿为保家卫国牺牲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