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过来后就明白刚才自己有多过分了。

是接受傅家的帮助，还是踏这个大门，江湖意气一时，像傅念君说的一样，送上门去人砧板上的，都由他自己决定。

“你依然可以有别的选择，我若势要求你听我的安排，也是对你不尊重，命是你的，家仇也是你的，你该有自己的考量，你决定好了再告诉我吧。”

陈灵之还是个半大的少年，被她说的满面通红，只敢看着地上。

傅念君反问他。

傅念君对于这不知恩的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她又不是日日没事专门帮他鞍前后地调查家仇，她把原本先不打算说的话也一并冷冰冰地吐来了。

陈灵之噎住了，是啊，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我、我…”

傅念君踏门时，了一这寒冷的空气，微微打了个颤。

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就是傻也知不可能。

“你还有更好的建议吗？”

她还是要去找周毓白。

没有傅念君，他早就去陪他爹娘喝孟婆汤了。

以傅家的立场来看，他这么一个危险的陌生人，还能值得他们倾尽所有来助他报仇吗？

“对、对不起…”

她们的心思也不用掩饰，傅念君懒怠和她们虚与委蛇，自然是一概不见的。

“你要…送我走？”

傅念君不收敛的时候，那尖刻的话几乎无人能招架。

但是现在的麻烦，是自从她在里声势大涨后，关注她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两家本来就不太来往的小娘还给她递拜帖想来傅家客。

她不是他的亲，他不能对着她任，他没有资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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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随便去报仇吧，记得大摇大摆走去，看看能不能捱人家几刀，然后去了地府见你爹娘，再坐下和他们嘘一下你是如何聪明地想了这个法来见他们的，如何把他们一片苦心尽情糟蹋的。你觉得怎么样？”

傅念君见他大概也不是故意的，便也起准备回去，只：

她之所以支持傅渊的建议，有一分原因，确实是她意识到陈家的死肯定牵扯到了什么惹不起的人，即便放陈灵之走，恐怕他留下的线索也会将傅家扯来。

但是傅家的人事，她依然担心会留下证据，要净净地把陈灵之这个人从世上抹去，恐怕傅渊还没这个能力。

她正是在风狼尖的时候，周毓白那里怕也是有事，两人在那夜轿中过后，就几乎默认暂且先断了联系。

将陈灵之送走，是最好的办法。

“过了新年，我们会派人送你往西南去，在这里你不安全，你爹娘的仇要报还是不报，都由你自己决定，我们只能帮你那么多了，等你长大，你自然有选择的权力。”

其实她本没那么无私，她也是故意让陈灵之自己选的，她知他一定会选择遵循傅家的安排。

陈灵之双目瞪大，只是不可思议地说：

他觉得有些尴尬，吃的用的，都是傅念君替他准备的，可他还是说了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