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译丹没有理我，只是在这舞蹈教室里面四下打望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舞蹈室的墙是面大镜，镜里面映我俩的影，她在找什么，这里就我俩啊？！忽然，我觉得有儿不对劲儿，该不会这丫发现了什么吧？

“等等！”就在我要继续往下唱的时候，忽然苏译丹站起了，我见她皱了皱眉，便对着她笑着说：“怎么了，唱的难听么，那啥，我也老长时间没唱…”

总算沟通好了，于是当天下午，我们就找到了一没人的舞蹈室开始排练，赵亮这个人其实也不算那么不讲究，起码他上午的时候给了我两张二人转的光盘，让我照葫芦画瓢，于是我俩就先打算参考一下。

于是，我便觉得有些慎得慌，就对她说：“找什么呢？怎么了到底儿，你可别吓唬我啊喂。”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李松竹的艺术论了，不得不说，他说的真有理，原来艺术某程度上来说就是一忽悠人的手段，就像《卖拐》里面的大忽悠，能生生的把人给忽悠瘸了那也算是一号响当当的艺术家了。

忙闪开她的手，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和她的对话，竟然能如此的十分自然，要知这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苏译丹看了我一，然后表情有些凝重的说：“我刚才怎么觉，好像这里有什么‘脏东西’经过呢，一下就没了。”

我了，然后拿起那条黑好像鞭样儿的敲了一下，咚，哗啦哗啦，声音还是这么响，当时的舞蹈室里面只有我俩，她一次见我敲鼓，似乎很兴趣的说：“这么响？唉，你该不会真的能请下来什么吧？”

苏译丹看了看这面鼓，问我：“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巫师给你的？”

虽然苏译丹这个女人，大胆嘴馋，脾气还古怪，且一的怪力，不过说到底，她确实是善良的，并不是那胡搅蛮缠不别人死活的主，这善良往往会在不经意间现来，让人觉到很温，就是不知，为什么她平时对人那么冷冰冰的。

于是我站起了，一边敲打着这面鼓，一边跟随着鼓和铜钱拨铜弦的哗啦声唱了起来：“哎~~~哎哎嗨呀~~~！”

那个下午，我在堂跟她聊的很好，聊开了以后我也没有任何负担了，以至于我骨里的那儿闷幽默也跑了来，而她终于又有了兴致，把那别的学校盖楼死人的事儿忘在了脑后，被我逗的咯咯咯直笑。

她笑的真好看，就像个小孩一样，发自内心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心机。

说罢，我便关了电视，然后拎着在那驴鼓上依照着记忆敲了起来，咚咚隆冬咚咚，咚咚隆冬咚咚。要说，我真的好久都没有敲这面鼓了，说来也奇怪，就在熟悉的鼓响起之后，那些老瘸教我的肢动作竟然全都想了起来，说的是老瘸教我的那词有个名号，名为《帮兵诀》，名字起得霸气，但说白了也就是几段又臭又长的戏文，而且唱腔很多，大分九腔，分为‘喜、怒、哀、乐、痴、怨、平、诚、令’这九不同的唱法，而九唱腔还可以合十八不同的调来唱，老瘸跟我说过，正统萨满神，要结合苦主的境，以及自己的想法，再合萨满歌来唱。

确实，说起来我们也只不过是个大学的联晚会而已，没必要那么夸张，也没必要那么重装上阵，俗话说的好，像不像三分样，不会不要，因为没几个会的，只要能装就行。

说实在的，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来，我充其量也只会微微一笑，并且在心中直呼对方那啥，但是，这话从苏译丹的嘴里说来，我顿时就愣住了，想起了那军区的惊魂一夜，顿时我直觉到浑一冷，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直觉到大门闭的舞蹈教室里面似乎也随之变得气森森起来。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她回答：“放心吧，我要是这么穿的话，以后我自己都不想认识我自己了。”

现在耳朵里听着熟悉的鼓儿，竟然越敲越快，只觉得尖动不吐不快。

可就在我俩看那电视里面的二人转演员穿个大衩抹个红嘴儿，还个易拉罐儿之后，苏译丹又皱了皱眉，她一边看一边对我说：“你确定你真有勇气这么穿么？你要穿的话以后别说我认识你，太丢人了。”

比如这家如果死了人，在世亲人如果思念死者，萨满便要将这情绪用在歌里，用哀调招魂，而如果是雇主家里有喜想要告知祖先的话，那萨满多数要以喜腔来，这就跟那些骗吃骗喝骗炮打的技神们不同了，先不说灵不灵验，是不是装神鬼，单凭技术和理论就完爆他们好几条街，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我从小到大就学的话，我还真就唱不好。

“你太抬举我了。”我笑着对她说：“这玩意儿都是骗人的应该，要不然你说那老家伙这么大的本事为啥要住在我们家那破地方啊？”

想到了这里，我又望了望手中的驴鼓，这面鼓可是真家伙有年儿了，上大学的时候我把它也带了来，一看到它，老瘸的那张老脸就现在我的脑海，以前他教我唱戏的那些片段也似乎跟着浮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