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啸无奈，只得停住脚步，装作刚看见的样。“哟，长社侯，恭喜恭喜。”

梁啸本想装作没看见，枚皋睛却很尖，一就看到了梁啸，声叫：“梁君侯，请留步。”

“都尉。”大门被人推开，年约十*的曲卫安闯了来，径直走到卫陶边，将一张纸送到卫陶面前。看到那纸卷，卫陶下意识的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拿床的战刀。“有战事？”

碰到了枚皋。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一脸的暮气，明明正当少年，却像个老于世故的腐朽。你看你，在陛下面前说得豪气万丈，可惜只是嘴上豪气，一转，自己却躲起来泡病号。”枚皋抓住梁啸的手臂，看看四周，又低声说：“你是担心功震主？”

梁啸打量了枚皋半晌，长一气。“原来你不傻啊。”

“这是今天刚的报纸，上面有一篇文章，是枚参谋写的。我们几个兄弟听了都觉得说得有理，简直是说到我们心里去了。我们想去个赞，不知都尉是不是答应。”

卫安诧异的看着他。“都尉，你这是怎么了？”

枚皋的主题很明确：天下是打来的，不是说来的。

“伯鸣，你这是怎么了？”枚皋沉下了脸，怒形于。“是不是富贵已足，从此就可以斗走，逍遥余生了？不是我说你，如果真是为了这些，你当初又何必从西域回来。在大宛个王婿岂不更？”

儒家、法家，都不重要，也不应该一分为二。法家尚耕战，重军功，只有如此，将士征才有足够的粮赋，才有良的武。如果有功不赏，谁还愿意抛颅，洒血，连续数月甚至几年枕戈待旦？

更何况边还有一个年轻俊俏的婢女，年轻柔的让他着迷。

——

他现在不在羌中，不在河西，也不在大漠。他是在长安，在自己的家中。

“你才傻呢。”枚皋忍不住笑了，挥挥手。“回家备上好酒，我明天开始休沐，补休三个月，一边喝酒，一边写文章，挣外快。”

卫陶放下战刀，接过报纸，先看到了陈家刀剑的广告。他笑骂了一句，接着往下看。枚皋的文章写得很直白，有的地方甚至还夹杂着几句军中常用的语，即使卫陶的文化平仅限于识字也能看明白。

“少来这一。”枚皋笑着打开梁啸的手。“你什么意思，我回来这么多天，也没看见你，你准备学汲老戆泡病号？”

梁啸歪了歪嘴，没吭声。一金是不少，可是对枚皋来说，他如今是邑六百的长社侯，恐怕不会真为了那一金的奖励去争榜，更何况榜上的人都是低不见抬见的同事。以枚皋的智商，当然也不会看不徐乐等人是奉命行事。

枚皋摆摆手，有成竹。“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卫陶光着两条坐在床边，愣了半晌，才一拍额。“我日，我还以为你拿是军令呢。快说，什么事，一大早的打扰老睡觉。”

梁啸有些犹豫。“这样真的好吗？你和他们几个可是低不见抬见的。”

枚皋晃晃手里的文卷。“当然有事。最近长安真闹啊，听说写文章不仅有钱拿，还能排名，第一名有一金的重奖？”

卫陶躺在床上，双手抱，看着屋，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冤枉，哪里是泡病号，分明是闭门思过。”梁啸打着哈哈。“你找我有事？”

梁啸斜睨着枚皋。“你是不是雪山上的羚吃多了，思路也跟着？刚刚说文章的事呢，怎么突然又批评起我来了，你想写文章就写文章，嘛要找我麻烦。”

这次随卫青征，他在卫青鞍前后，血战有功，虽然不够封侯，但卫青没有亏待他，送了一座小院，连同十几个婢。昨天晚上，他折腾到很晚才睡，今天早上依然天不亮就醒了，虽然睡不着，但是这拥被而卧的觉太好了，他想多躺一会儿。